很久以后,一只手轻轻落在她发间。
没有往下,也没有把她抱得更紧,只一遍遍顺过长发。
边月在那点久违的安抚里睡着,半夜翻身,睡裙卷到腿上,边戎也只替她拉好薄被。
第二天,边戎没有再发烧。
边月仍不许他工作。
她抱着电脑窝在沙发另一端剪片,偶尔伸脚碰一碰他的腿,确认人还在。
午后阳光从窗边挪到茶几,又慢慢退回墙角。
没有警铃,没有人敲门,也没有谁催她离开。
边戎替她续过两次咖啡,第三次被她嫌苦,便在杯底多放了半勺糖。
他们谁都没有提这样的日子能维持多久。
入夜后,边月依旧睡进主卧。这一回不是照顾病人,也没有给自己找理由。她把枕头放到边戎旁边,洗完澡便理所当然地躺下。
第三天清晨醒来时,她发现男人根本没有睡熟。
“边戎。”
“嗯。”
“这六年,你碰过别人吗?”
问题来得毫无铺垫。
边戎睁开眼看她。边月侧躺在枕边,晨光落进微微敞开的睡裙领口,眼神却清醒得不容敷衍。
“没有。”
“亲过?”
“十八岁那次,是第一次。”
她眼尾轻轻一抬:“三十岁的人,说这种话不嫌丢脸?”
“你问的。”
“后来为什么没有?”
“不想。”
边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起来:“我还以为边队长会说,忙。”
“忙也能找。”
“倒很诚实。”
她坐起身,从床头摸到自己的烟。还没点燃,边戎便伸手拿走。边月没有恼,只撑着床面靠近他:“你问不问我?”
男人的目光在她唇上停了片刻。
“不用问。”
“为什么?”
边月支着下巴等他。她明明已经准备好拿一句含糊答案取笑,心跳却比刚才快了一点。
“我知道没有。”
“你派人盯过?”
“没有。”边戎握着那支烟,语气很低,“你看人的眼神,和看我不一样。”
边月心口忽然一跳。
他从未用她的裙子、烟、夜店和那些故意撩人的话怀疑过她。
她在人前可以艳得招摇,可以逗任何一个对自己有兴趣的男人,却只有面对边戎时,眼底才会同时有恨、有委屈,也有藏不住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