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低头看了看,偏不穿,只踩着他的拖鞋去了厨房。
第一顿早餐是边戎做的。
煎蛋一面焦了,另一面还没完全凝固。边月用叉子戳了两下,抬眼看向对面:“你以前不是挺会煮面?”
“肩膀不方便。”
“哦。”她拖长声音,“不是心不在焉?”
边戎正在给她倒牛奶,闻言看了眼她松散的衣领。
边月顺着他的视线低头,非但不扣,反而把衬衫往肩下扯了半寸。
男人手里的玻璃瓶在桌面磕出一声轻响。
她终于满意,低头把那只难看的煎蛋吃得干干净净。
九点刚过,边戎先把一条新消息递给她看。
唐卫国已经在江边一间废弃修理铺里被找到,伤得不轻,性命无碍。昨夜交出的录音也留有另一份,不需要边月再去任何地方证明它存在。
边月看完,把手机推回去:“这次怎么肯先告诉我?”
“你不是要教?”
她抬眼看他,隔了片刻,拿叉子把自己盘里煎得稍好看的那一半蛋拨给他:“第一课勉强及格。”
上午十点,项司林送来边戎落在队里的工作手机,同行的还有一名女同事。
女人穿深灰大衣,头发利落束在脑后,一进门便熟门熟路地从鞋柜下层取出备用拖鞋。
“伤口昨晚渗血没有?”她把一只药袋递给边戎,“医生说你不会按时换药,让我盯着。”
边月原本窝在沙发里剪片,闻言才从电脑后抬眼。
她仍穿边戎那件白衬衫,腿上搭着薄毯,露出的脚踝白得晃眼。
女同事看见她时明显顿了一下,视线经过她唇角、颈侧和男人卧室尚未收拾的床单,很快便明白了什么。
项司林轻咳一声,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得相当欠揍:“看来伤得不严重。”
边戎接过药袋,脸色冷下来:“东西送到就滚。”
“别呀。”女同事把工作手机放在桌上,又自然地问,“你喝咖啡还是老样子?我顺便——”
“他不喝。”
边月先开了口。
屋里静了一瞬。
她像根本没察觉,只把电脑合上,踩着拖鞋慢慢走过去,从女人手边拿走药袋:“抗生素空腹吃伤胃,他早晨只喝了半杯牛奶。咖啡就算了,谢谢。”
说完,她抬手替边戎解衬衫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指尖一路往下,动作熟稔得像已经做过很多次。
边戎垂眼看她,没阻止。
衬衫从肩后褪下时,纱布边缘果然晕开一点浅红。
边月的笑淡了。
“昨晚渗的?”
边戎嗯了一声。
“怎么不叫我?”
“你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