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抬眼看他。
男人脸上的欲色已经退得干干净净,只剩她最熟悉的冷静与判断。
他一手握着手机,一手仍扣在她腰间,像前一刻还是她的男人,下一刻便又成了有权替她关门的人。
“然后呢?”她问,“四十八小时以后,你挑能说的告诉我,不能说的继续锁起来?”
“这段录音会惊动他。”
“已经发到我这里,就不只这一份。”
“边月。”
边戎抱着她站起来,把她放到沙发里,随后拨电话让人查录音来源,又交代今晚不要让她离开松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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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都克制、准确,没有一句问她愿不愿意。
边月安静听完,忽然笑了。
“前天晚上,你每往前一步都知道问我。原来天一亮,别的事还是你说了算。”
边戎握着手机的指节慢慢发白:“不是一回事。”
“对你当然不是。”她从沙发上起来,“睡我的时候我是女人,出事的时候又变回那个不懂事的妹妹。你想要哪一个,就拿哪一个。”
“我没有把你当妹妹。”
“那就别再用哥哥的办法爱我。”
边月回了房。
十分钟后,她换了一件深红色真丝衬衫。
柔软布料束进黑色长裤,腰线利落,颈侧那些尚未褪尽的吻痕一处也没有遮。
她重新涂好口红,把电脑和证件装进包里,经过玄关时,将松林区的钥匙放在鞋柜上。
边戎挡在门前。
他肩伤未愈,站在那里仍像一堵谁也越不过的墙。边月走近,先替他把衣领理平,指尖经过喉结时,男人呼吸明显沉了一下。
“让开。”
“今晚不行。”
“你要锁我?”
边戎没有回答,手却已经扣住她腕骨。熟悉的体温贴上来,边月心里仍会软,身体也仍记得那只手昨夜怎样托住她。正因为记得,她才更恨。
她仰起脸,红唇离他很近:“边戎,你可以舍不得,可以嫉妒,可以求我留下。唯独不能睡过我以后,便觉得有资格说不行。”
男人眼底翻涌许久,最终一点点松开手。
边月从他身侧走过。
门打开时,冷风卷进来,将她红色衣摆吹得轻轻扬起。
她没有回头,只在电梯门合拢以前告诉他:“那两天是真的,我不后悔。钥匙也是真的,我现在不要了。”
边戎一个人站在玄关。
鞋柜上那把钥匙很轻,旁边还放着她没有吃完的薄荷糖。
屋里到处都是他们刚刚拥有过彼此的痕迹,床单才晾干,洗衣机里还缠着她的黑裙与他的白衬衫。
可他又一次亲手把她逼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