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你听谁的。”
边戎抬手托住她后颈,没有强迫,只让她不得不低头看自己:“听你的,也不代表归你管?”
边月被问得一怔,随即弯起眼睛。
她知道这人是在拿白天的话堵她,却不肯正面作答,只把最后一颗衬衫纽扣解开,隔着他胸口重重跳动的心脏说:“边队长,考察期里少问名分,多做事。”
她起身去洗澡,走到浴室门边,又回头把他叫来。边戎以为她忘了拿东西,进门才看见浴缸边已经放好防水贴和干净纱布。
“伤口不能沾水。”边月抬了抬下巴,“我替你洗,还是你自己想办法?”
热雾很快漫过镜面。
她卷起袖子替他冲净肩背,水珠沿着旧伤往下淌。
边戎背对她坐着,全程没有乱动,只有她的指腹偶尔擦得太低时,男人腰腹会骤然绷紧。
边月明知故问是不是疼,得到一句冷淡的“不疼”后,便越发不安分。
直到边戎忽然转身,湿漉漉的手扣住她腰侧,她才意识到浴室里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下退路。
“边月。”他看着她被热气蒸红的脸,“伤的是肩,不是别的地方。”
她安静半秒,随即笑得趴到他颈边。最后仍是边戎先放开,拿浴巾把她从肩到腿裹得严严实实,又在她嘲笑之前,把人抱回卧室。
这一晚他们没有再做。
边月枕着他没受伤的手臂睡到天亮。
半夜她迷迷糊糊醒过一次,看见边戎仍睁着眼,目光停在自己脸上。
她没有问他在确认什么,只往那副温热胸膛里靠得更深,像默认他也可以偶尔害怕一觉醒来,她又不见了。
第二天,他们醒得更晚。
床单换过一次,洗衣机转到下午。
边月把自己的黑裙和他的衬衫一并塞进去,看着两种颜色在透明舱门里缠在一起,忽然觉得这两天像偷来的。
没有父亲、没有案子,也没有谁提醒他们曾经以兄妹身份生活十一年。
边戎会在她洗头时替她把吹风机插好,会在她光腿踩地时冷着脸丢来拖鞋;她依旧嫌他管得多,却不再每一次都反着来。
傍晚,她趴在客厅地毯上选素材,不知不觉睡着。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身上盖着那条熟悉的薄毯,边戎坐在不远处看她,工作手机一直震,他却没有接。
“看我干什么?”
“看看是不是真的。”
边月想起他发烧那夜说过同样的话,心口软了一下。她爬起来,跨坐到他腿上,捧着那张冷硬的脸认真看了几秒:“现在看清了?”
边戎扣住她后腰,正要吻下来,她搁在桌面的手机忽然亮了。
苏荃只发来一句:【旧录音修复了一段,你先听。】
录音不到半分钟。电流杂音之后,是边启川压得极低的声音。
“最后那批货我按你说的走了。崇岳,你答应过,不碰月月。”
另一道声音停了片刻,才淡淡回答:“启川,走过的路不能当没走过。”
文件到这里结束。
边月坐在边戎腿上,半天没有动。方才还温热的身体像被那两句话一点点冻住。她重新点开,边戎却先一步拿走手机。
“给我四十八小时。”
语气不是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