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的?”
盛绮停了停:“先穿新的。等进陆家,再穿他的。”
贺砺抽回手,将剩余印泥在囚衣上抹净。
“记住这枚指纹。”他说,“以后若有人拿陆维舟的印找你,别又只看纸。”
他是在提醒她,字能仿,印能伪造,只有活人的手无法真正变成另一个人。
也是在提醒她,三年前她明明见过这只手,却仍选择相信账本。
盛绮收起契约。
“从明日起,你不能再这样写。”
贺砺把钢笔扔回桌面:“那便劳夫人亲手改。”
门重新打开。
狱卒拿来镣铐,准备替他戴回去。贺砺没有动,只看盛绮。
她已经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不必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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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狱长为难:“可交接手续还没——”
盛绮侧过脸,语气仍旧礼貌:“我买下的是一个能走出这里的人。若你们交给我时少了一根骨头,余款便不用结了。”
贺砺站在她身后,手腕还流着血。
听见这句话,他慢慢笑了一下。
第一次服从换来第一副被取下的镣铐。
而盛绮尚不知道,他真正想取走的,远不止这些。
离开办公室前,贺砺停在门槛内。
狱卒已不敢再给他上铐,前后却仍举着枪。盛绮站在门外,没有回头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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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也算契约?”他问。
“算你自己走。”
“走出去以后,欠你的?”
“你已经签字。”
“我问命。”
盛绮终于回头:“命不欠我。你替我做事,我替你开门,各取所需。”
贺砺看了她许久,跨过门槛。
那是三年来第一次没有铁链限制的完整一步。他步子比陆维舟大,也比她训练册后来规定的更重。
盛绮没有在这时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