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面前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杯中漂浮的茶叶上,神色平静,自始至终都没动过桌上的饭菜,只是偶尔喝一口茶,动作优雅而从容。
白落和崔乐乐也好像没听到阿杰的调侃,闷头吃了十多分钟,桌上的饭菜被她们消灭得七七八八,盘子里只剩下一些残羹剩饭。
两人放下筷子,同时抹了抹嘴,脸上都带着几分满足的神色。
“很好吃,多谢霍先生的款待,我们吃饱了,我们就先走了。”
白落和崔乐乐一起站了起来,冲着霍逍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两位,先别急,还想请你们帮个忙呢。”
霍逍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平淡却带着力量的语气,成功地让白落和崔乐乐的脚步停了下来。
白落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平静的笑容。
“霍先生,我们真的不会出去说一个字的,我们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就想回家睡觉,再说您那么厉害,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呢。”
她现在一心只想带着崔乐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想再和霍逍他们有任何牵扯。
霍逍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白落身上,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
“我希望白小姐能让那个小贼现在就醒过来,我们有事要问他。”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果然,白落心里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她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满是抗拒。
她实在不想做这件事,毕竟在她眼里,霍逍和阿杰这些人亦正亦邪,她越和他们接触,就越觉得看不透他们。
他们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安保公司那么简单,他们的水太深了,而自己现在已经一脑门官司,实在不想再沾染上他们的事情,哪怕只是一点点。
“那个人失血过多,至少得明天能醒,强行将他唤醒,我做不到。”
白落的声音微微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眼神不自觉地避开霍逍的目光,连她自己都能察觉到语气里的几分心虚。
她知道这个理由有些牵强,可她实在不想再掺和进这件事里。
霍逍闻言,缓缓站起身,黑色西裤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裤线依旧笔直。
他一步步走向白落,身上的雪松气息愈发清晰,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白小姐会做到的,”他停下脚步,目光紧紧锁住白落,语气笃定得不容反驳。
“上次崔先生中风昏迷你都能一针唤醒,这个人虽然流了不少血,但毕竟是个身体不错的壮年男子,应该比崔先生更容易叫醒吧。”
他的话像一根针,瞬间戳破了白落的借口。
白落抬起头,撞进霍逍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显然是不打算买她的账。
白落咬了咬牙,后槽牙微微用力,身侧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可这疼痛却让她更加清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不情愿,最终还是十分勉强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那点头的幅度极小,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乐乐,你什么时候学的针灸?我怎么不知道,好像还挺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