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崔乐乐听到两人的对话,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和白落认识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白落会针灸,更别说能一针唤醒中风昏迷的人,这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
白落回头看了崔乐乐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轻声说道:“我以后再和你解释吧。”
说完,白落转回头,直视着霍逍的眼睛,目光没有半分退缩,语气坚定地问道。
“是不是我把他弄醒,你就让我们离开?”
她必须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这是她唯一的底线。
霍逍静静地看了她半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像是在考量着什么。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依旧低沉平稳:“我答应你。”
得到承诺后,白落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她只得跟着霍逍他们一起走向三楼最深处的那个房间。
走廊里的灯光比大厅暗了几分,墙壁上贴着深色的壁纸,上面绣着精致却低调的花纹。
脚下的地毯厚实柔软,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只能听到自己轻微的呼吸声。
走了大约几十米,黑衣人在一扇白色的房门前停下,推开了门。
白落走进房间,发现这里看着像是一个员工休息室。
房间不大,里面摆放着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和一把椅子,没有其它房间那种暧昧的氛围,却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和其他房间的气味截然不同,这味道让她想起了医院,心里不由得又紧了紧。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小的台灯,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床铺上,照亮了躺在**的受伤男人。
白落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他嘴唇干裂,毫无生气。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这位先生,得罪了,我也是身不由己,我可没有一点儿要害你的意思。”白落在心中默念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向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道歉。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针包,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根根细长的银针。
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白落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根银针,指尖捏着针尾,手腕微微抬起。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之前的犹豫和不情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业的冷静。
她手起针落,动作快而准,银针刺到了那人胸前的一个穴位上,深度和角度都恰到好处。
随后,她的手指轻轻捏住针尾,开始慢慢地转动。那转动的幅度极小,力道却控制得极为精准,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二十几秒后,原本陷入深度昏迷的男人,眼珠开始在眼皮下微微转动。
起初那转动还十分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很快,转动的幅度就不断地增大,像是有什么力量正在唤醒他沉睡的意识。
又过了几秒,男人突然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悠长而沉重,像是从肺腑深处呼出来的。紧接着,他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眼睛时,男人的眼神还十分迷茫,瞳孔有些涣散,似乎还没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
他眨了眨眼睛,视线慢慢聚焦,当看清屋里人时,立时一脸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