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逍沉默了半晌,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他抬起眼,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挣扎,有犹豫,最终缓缓开口。
“你这个思路是对的,但是……有一个比你更好的饵。”
白落心里一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抬眸望进他的眼睛。
“你是想说你自己?”
“对。”
霍逍点头,声音低沉。
“当年他们没杀掉我,为了泄愤才不惜灭了你们白家。在他们心里,我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是他们的心头大患。”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笃定,以此说服她,也说服自己。
虽然霍逍说得有理有据,但白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蹙起眉头,陷入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半晌,她紧拧的眉头缓缓舒展开,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紧紧地盯着霍逍的眼睛,不放过他眼底任何一丝变化。
“不对,你说的有问题。你这几年,刻意隐藏过自己的身份吗?”
霍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丝慌张快得像流星划过,却被白落精准捕捉。
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雨幕,声音有些敷衍。
“我……没有公开过我的身份,他们应该不知道,我就是当年那个他们没杀死的人。”
“真的吗?”
白落追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
“就算你做星途老板时,刻意对外界隐瞒了自己的过往,但你这次开的这家安保公司,已经把自己的身份摆到明面上了吧?”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距离极近,几乎能看清他眼底的每一根血丝。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开这家安保公司,甚至主动回到顾家,都是在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想让屠星的人找上你,对不对?”
她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辰,清澈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他眼中的任何情绪都逃不过她的双眼。
霍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白落打断。
“可是你的安保公司已经开了大半年了,对方却没有对你采取任何措施。”
白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显然,你想用自己做饵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也许是他们觉得你太强了,对你动手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不值得冒险;也许是他们还在观望,等待更好的时机。
但无论如何,你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现在最合适做饵的,是我。”
霍逍依旧摇头,态度坚决,没有丝毫退让。
“不行。就算这辈子再也没机会捉到他们,我也不能让你冒这个险。我已经失去太多了,不能再失去你。”
白落忽然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