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张伯亨和俞坚二人了,两人皆已被冯百川买通。
不难想象,冯百川坐上长老之位已无悬疑。
只不过,两人之中,只有俞坚一人举手。
那老奸巨猾的张伯亨,犹豫再三,手抬了几次,还是没有举起。
雷震彪一番话,让他感到了危机,他和雷震彪之父也是关系不差,看着雷震彪长起,知道雷震彪秉性。
此人固然强横刚猛,可也不是意气用事之辈。
到底是什么敢让他有恃无恐,竟然对夫人不敬。
只怕不是两千铁骑那般简单了。
还有武开山,此人素来鲁莽,今日讲话有条不紊,也不在常理之中。
再看祁俊,仿佛事不关己,难道这少庄主就这么窝囊么?
张伯亨已然断定,此后必有内情。
趟上冯百川这摊浑水,只怕不那么容易抽身了。
他宁可放弃利益不要,也得明哲保身,反正事成定局,多他少他已是无关紧要。
冯百川与盖世豪二人就在一片道贺声中荣升长老。
这个结局对祁俊来说是无关紧要的,重要的是,在这次表决中,他看清了每一个的嘴脸。
也知道在之后的短短十日之中,他该做些什么。
之后酒宴,也在王家老店排开,武开山没有参与。季菲灵虽是一介女流,但因着身份一直伴在祁俊和钟含真身边,与诸家当家人应酬。
那本是兄弟的盖世豪盖世杰二人因大典嫌隙,分作两桌,一句不曾交谈。
皮忠勇并没在会上举手,这是却厚着脸皮上前敬酒道贺。
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又拉着韩追杜宽二人笑逐颜开,把酒言欢。
祁俊穿插其中,叔叔伯伯叫得甚亲,当众又对冯百川大加赞赏。众人不禁窃笑,祁家虎父犬子,后继无人,祁俊遭人算计还蒙在鼓里。
盖世杰见席上众人众星捧月般将冯百川围在中央,百般阿谀奉承,这简直不是庄主接位的大典,而是他冯百川荣升长老的喜宴。
而新任庄主还傻乎乎的还跟着一起笑,更加不快,酒也吃得无味,总是呆愣愣一人出神。
一场酒宴各怀心思尽欢而散,家住玉山府的告辞离去,道远的还要留在王家老店过夜。
自大典至酒宴,诸人诸般举动,全被祁俊、季菲灵看在眼中。
那时,祁俊已经醉了,拥着娇滴滴美人季菲灵进了房中,再不露面。
冯百川只盯着祁俊隐去的房门咬牙切齿,心中早把祁俊碎作千段万段。
“你觉得盖世杰这人是否可以拉拢?”客房之中,祁俊醉态全无。本该拥着美人交股而眠的他,此时神采奕奕,压低声音和季菲灵密谈。
“尚不敢肯定,看他态度,自是并非冯百川一伙。不过一直一来我也只听他们提起盖世豪,倒还真没提起他来。我以为他和盖世豪同胞兄弟,自然支持他兄长,所以从未想过此人。”季菲灵声音压得也很低。
祁俊道:“盖世杰是我爹一手提拔上来的,本来猛虎营该以他为首。可是当年他年纪太轻,又太过憨直,才让他哥哥同掌。要是按我爹本意,叫他历练几年,猛虎营该是他一人独统。”当年祁正为教导爱子,也不管他懂是不懂,将诸般人事分配全,利益平衡之术,全讲给他听。
祁俊固然听不进去,可是每日浸泡其中,他天资又不差,到如今还记得几分。
季菲灵沉思片刻道:“既然如此,我看此人到可以接触。等等我先回去,和雷震彪也议议此人。”
祁俊点头,又道:“还有张伯亨,他也未曾党同冯百川,此人呢?”
季菲灵道:“我一直看着他,犹犹豫豫举棋不定,此人并不可靠。”
“好,你去吧,就说我酒醉睡了。凡事你和雷统领定下就好。我们回去再说。”
季菲灵道:“好,那我走了。”
季菲灵起身之前,又被祁俊拉住,拥在怀中热吻一记。
祁俊不无心痛道:“菲灵,辛苦你了,我一个大男人要你个女儿家辛苦奔波,实在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