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先前他们抬得重物应该是个人,并且还是一个无法行动,身受重伤地人。
看他们对待这个人的态度——拳打脚踢,当成座椅,这绝不会是他们的同伴,尽管他们对同伴恐怕也没什么感情就是了。
是俘虏么?
扫荡避难所后,俘虏的普通幸存者么?
人渣。
出奇的,我的内心竟然无比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愤怒。
只是身处末世,就能够抛弃身为人类的尊严和底线,对同族和弱者挥下屠刀,真是恶心。
想到这,我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只顾自己一人,为了生存同样可以舍去下限的我,有什么资格去嘲笑他们?
我还能像个人一样没有走到他们那一步,既不是因为我地品行更高尚,也不是因为我的决心更坚定,只是单纯因为更好命罢了。
突然,我感觉到肩膀有水滴滴落,她是在哭么?
我歪过头看向安馨,尽管柜子里只有外面透进的丝丝微光,我却能清晰地看到她的神情。
她在抽泣着,无声的抽泣着。
泪水从她秀美的脸上一颗颗滑落,将我的肩膀打的湿透。
她在哭什么?
我轻轻的抱住她的头,思索着,是因为无法帮助别人而哭?
是因为无法惩戒恶人而哭?
还是因看到了末世中人性的丑恶而哭?
我不能确定,但有一点我能够确定——看到她默默地流着眼泪,我的内心也如同刀割。
不是吧,我也陷进去了么?
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我连忙否定了这个想法。
只是目前我良心依旧尚存,不忍心看到女孩子流泪罢了。
柜门外时不时的传来逗笑打趣声,到后面甚至变成了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娇美的呻吟。
我轻轻的拍打着安馨的后背,用微小的声音在她耳边唱着儿时母亲哼唱的童谣。
很开心啊,出来干了坏事还能美美的打上一炮,丝毫不为自己所做之事感到内疚后悔,抛弃人性的生活可真是美妙。
感受着安馨呼吸渐渐平稳,听着门外女人的声音慢慢高亢,我揉了揉被眼泪蛰的生疼的肩膀,将已经睡着的安然轻轻靠着柜子放下。
既然你们不把自己当作人类,那就别怪我把你们当作畜生。
我抽出军刺,嘴角不自觉地缓缓上扬。
都给我死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