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用着短柄武器,我是反手,他是正手。
这样下去恐怕还没等我碰到他我就会被劈成两半。
我只能收刀回防,反握的军刺迎上他全力下劈地斧刃立刻便被轻易打落在地。
但也多亏了这一挡,我趁机从斧子下抽出了身,这好歹是找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我在心底安慰自己。
打掉了我的武器,男人显然从容了许多。他丝毫不理会背靠着墙角剧烈喘息的我,反而弯腰捡起了我掉在地上的军刺。
“三棱军刺,这东西市面上可不好找啊。你是什么人。“男人把玩着手中的军刺,似乎根本不在意被我杀害的同伴就躺在身旁。事情大条了啊,我地内心有些发怵,人类并不可怕,因为人类会被情绪驱使而露出破绽,有破绽就有机会。
可此时此刻,面对同伴惨死身边,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我却找不到任何能被称之为情绪的要素。
要么,这帮人跟他不熟他打心底觉得无所谓,要么,他足够冷静,冷静的面对此情此景依旧淡然从容。
如果是第二种,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不寒而栗。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原因很简单,一是和他一样,我也不打算轻易暴露自己的情绪,因而被他找到破绽,第二是我无法确定他身上是否存在能够记录或联络的设备,我不愿冒险暴露有关自己的任何信息。
得不到我的回答,男人也不急躁,他默默的掂着自己手中的斧子,自顾自地说着话:“我这把斧子,当时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手的,物有所值啊。”
他看向我,脸上洋溢出痴迷地笑:“爆发灾难时,我用它亲手斩下了那个一直瞧不起我的姐姐的头,那种撕破皮肉斩断骨骼地触感时至今日也依旧让我全身战栗啊。”他将脸贴近斧子,如同狂热的情侣般摩擦舔舐着,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你为什么要用三棱军刺?为什么不用斧子?你是觉得你的三棱军刺比斧子更轻便好用么?”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暴戾愤怒,变的杀气十足。
“你是在挑战我的斧子么!混账!”
他那声嘶力竭的嘶吼让我担心丧尸会不会因此被招来,但这不是重点,这个疯子明显已经有了杀意,恰好此刻的我手无寸铁,该怎么办?
看着他瞪着他那双被血丝覆盖的可怖双眼一步步向我走来,我握紧了藏在袖口地长刀,打算舍命一搏。
“咚!”沉闷刺耳的噪音震得我右耳发懵,男人不可思议的低头望去,望着自己胸前开出的血色花朵。
他试图用手去堵住涡涡涌出地鲜血,但显然是无用功,决堤般涌出地鲜血岂是仅靠一只手就能阻止的?
真是的,怎么忘了还有这么一招。
危机解除,浑身无力地我滑坐在地,如释重负地看着安馨从衣柜走出——她的手上握着被衣服层层包裹的黑色手枪,这种办法虽然野蛮,但却有效抑制了枪响,至少在我听来那不是什么震耳的噪音。
男人无力的向后倾倒,失血过多的身体无力的舒展着。
他看着安馨,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但被血沫堵塞的喉头却只能发出呜呜地轻响。
伴随着他伸出的手“啪”地落下,男人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温度。
“大人,时代变了。”我掰开他僵硬的手,把他当作珍宝的斧子塞进了背包的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