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西郊骑行驿站西郊线返程】
【时间:周日,凌晨00:40清晨06:30上午09:15】
门关上之后,声控灯灭了。
姜念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复合木地板的凉意从膝盖骨传上来,沿着股骨一直爬到髋部。
她的后背还贴着门板,门板上有一小片区域被她体温焐热了,和周围的凉漆面形成一道分界线。
她的大腿内侧有一道粘腻正在慢慢变凉,精液和她的体液混在一起,在皮肤上干涸的过程中先是变稠,然后结成一层极薄的膜。
她动一下,那层膜就裂开一道细纹。
右腿还卡着那条内裤。弹力面料勒在大腿中部,勒出一条浅红色的压痕。她把内裤拉上去,手指碰到的皮肤是肿的。
肩膀上的咬痕开始疼了。
不是立即的刺痛,是延迟的钝痛。
血已经不流了,伤口边缘的血小板正在凝成一层深红色的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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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自己脉搏的跳动在那个咬痕下面,一下一下,隔着痂皮往外顶。
她扶着门板站起来。
膝盖发软,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站立时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
她拉上睡衣的吊带,手指在锁骨上停了一瞬。
那颗痣还在。
他刚才用手背碰过的位置。
她的拇指按上去,用了一点力。
不是抚摸,是按。
他在她身上留下的所有触碰都是按,不是摸。
她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
地板上的那片湿印还在,月光照在上面有一小片哑光。
她从洗手间抽了几张面巾纸,蹲下来擦。
纸巾吸饱了液体变成半透明,她把纸巾团在手心里,攥紧。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床铺整整齐齐,没人睡过。
只有门板上她脸颊压出来的菱形木纹印子,和她脚边那片被擦过但还没干透的木地板,证明刚才有人在这里。
走廊没人。声控灯在她脚步声中亮了两次,灭了两次。她回到三楼房间,把门反锁,插销也划上。
浴室。
她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
镜前灯是冷白色的,把她脸上的潮红照成了暗紫色。
颧骨上还印着门板复合木的菱形纹理,边缘已经模糊了,但中间的几道还在。
她用指腹揉了揉,没揉掉。
睡衣脱下。吊带从肩膀上滑落时擦过咬痕,她吸了一口气。不是疼,是那一下摩擦让伤口周围的神经末梢全部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