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她的身体。
肩膀上的咬痕。
两排牙印,上排浅下排深。
最深的两个点是虎牙的位置,咬破了真皮层,血痂是深红色的,边缘已经开始收缩。
牙印外围有一圈青紫色,淤血正在皮下扩散。
沈渡的牙。
锁骨痣旁边。
他用拇指按过的位置。
不是红印,是淡青色,因为他在那个点上施压的时间太久,毛细血管破了。
青色的边缘模糊,形状刚好是一个拇指指腹的椭圆。
大腿内侧。
充血还没消退。
坐垫的红印和被他手指停过的位置部分重合,但坐垫的摩擦红是片状的、边缘模糊的,他的手指留下的感觉是点状的、精准的。
她的手指从锁骨往下滑。
沿着胸骨,到小腹,停在肚脐下方两指宽的位置。
他在那里按过。
她的腹直肌还记得那个压力,手指刚放上去,肌肉就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手指移到大腿内侧。
那个位置还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不是真实的温度,是神经末梢的后像。
像盯了灯泡之后闭上眼睛还能看到光斑一样,她的皮肤还“记得”他手指的触感。
她的手指沿着他刚才的路径重新走了一遍。腹股沟。大腿内侧。然后往上。
碰到的时候她的乳头在镜子里硬了。
她皱了眉。
不是羞耻。
是困惑。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乳头在冷白色灯光下颜色变深、收缩成一个小点、周围的乳晕起了一圈细密的颗粒。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她“回忆”了他碰她的感觉。
她把淋浴打开。
水要放一会儿才热。
她站在花洒旁边等,双手抱在胸前。
镜子里她的脸在蒸汽里慢慢模糊。
锁骨上的痣最后被水雾盖住。
肩膀上的咬痕也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