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端起咖啡,没喝。“什么东西。”
“不知道。”她笑了。
不是对着他笑,是低头笑。
笑的时候薄毛衣的领口往前荡了一点,锁骨的线条在毛衣下被拉长。
“但你拍的女人都很好。不是好看,是好。你在照片里能看到她们在想什么。苏姐喝水那张,你把水拍得像活的。她平时是个很硬的人,但那张照片里的水是软的。”
沈渡放下杯子。
他注意到她说话时手指从桌面移到了杯沿上,然后从杯沿移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她的拇指按着腕关节,轻轻揉了一下。
那个位置是骑行时握车把磨出来的老茧。
“我想请你帮我拍一组。”她把手从手腕上移开,重新放回杯沿上。
“骑行品牌推广照。一家国产骑行服的品牌方在找人拍lookbook。报价我可以帮你谈。”
她报了一个数字。比正常商业约拍高出三倍。
沈渡说:“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你拍的不是衣服。”她的手指停在杯沿上,不动了。“你拍的是穿衣服的人。品牌方要的就是这个。”
沈渡没回答。他喝了一口咖啡。澳白确实是好的。奶泡打得很细,咖啡的苦味被牛奶的甜味包裹着,但咽下去之后苦味还会回来。
秦晚棠靠过来了一点。
不是大幅度的前倾,只是把重心从左胯移到了右胯,身体往桌面方向倾了大概十厘米。
薄毛衣的领口没有下滑,但锁骨的线条被拉得更清晰了。
她的手指从杯沿滑到桌面上,然后停在糖包的边缘。
“你要是想拍别的,也可以。”
五个字。
说完她拿起糖包撕开。
不是要加糖,只是撕。
撕开的糖包放在桌上,里面的细砂糖从撕口淌出来几粒,在深色桌面上白得像盐。
她没去清理。
沈渡看着那几粒砂糖。“别的指什么。”
她抬起头。眼线的尾巴在灯光下微微上扬。“你说呢。”
三个字。不眨眼。说完她喝了一口咖啡。杯沿口红印的位置和刚才那道重合了,压在同一个弧线上。
沈渡注意到她手指的动作。
撕糖包的时候拇指和食指捏着包装袋的边缘,力道很轻,刚好够撕开但不至于把糖撒得到处都是。
她的手很稳。
骑行拉伸的时候他按过她的后背,他记得她脊柱的弧度和温度。
现在她的手在桌上,离他的手不到二十厘米。
她的拇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把一粒砂糖推到桌子边缘。
“什么时间拍。”
“你定。”
“地点。”
“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