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穿透棉质面料,髋骨的弧线在T恤下摆边缘若隐若现。
沈渡没提陆鹿。他说:“你上次说可以拍别的。”
秦晚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咖啡店里那种训练有素的笑,也不是废弃工厂里那种被照片击中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笑。
是第三种笑。
嘴角只是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带着一种“终于来了”的了然。
“上次是上次。这次我是要收钱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靠在鞋柜上,双手抱在胸前。抱得很松,不是防御性的,是等着看对方怎么还价的姿态。
“你开价。”
秦晚棠看着他。她的脚趾在瓷砖上蜷了一下。然后她报了一个数。
沈渡二话没说。他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转账。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她。转账成功。金额比她报的多了两千。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
脸上没有表情变化,但她的拇指在手机壳边缘上来回蹭了两下。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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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她的手总是很稳,撕糖包、系腰带、脱骑行服,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你比我想的有钱。”她说。
沈渡没回答。他把手机放在鞋柜上,屏幕朝下。然后向前走了一步。
她带他进了卧室。
卧室比客厅更小更私人。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翻到一半扣着,是一本讲个人品牌运营的。
衣柜门没关严,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骑行服,颜色从浅到深排列,像色谱。
窗帘是浅灰色的遮光帘,拉了一半,窗外是四环上的车流,尾灯在夜色里连成一条暗红色的光带。
她站在床边。
光脚踩在复合木地板上,脚趾并拢。
她把头发上的铅笔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头发散下来落在肩膀上。
卸了妆之后她的面容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很素,但不是苍白,是皮肤本身的颜色。
颧骨上有一点点晒斑,长期户外骑行留下的。
眼角没有眼线之后,眼睛的形状变得柔和了,少了那种精致的攻击性。
嘴唇因为卸妆后的干燥,下唇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干裂痕。
她伸手去关床头灯。
“开着。”
她的手指停在开关上,然后收回来。
“你是付了钱的,”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她坐到床上。
床单是白色的,纯棉,洗了很多次,边缘起了细密的小毛球。
她躺下来,后背贴着床单,膝盖屈起来,双手放在身体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