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接活的标准姿态。
舒服、方便对方操作、不需要对视。
她的眼睛看着天花板,没有看他。
表情很平静,是那种接了很多次之后练出来的平静。
呼吸很稳,腹部的起伏在T恤下规律地一上一下。
然后她闭上眼。
闭眼是最后的仪式。闭上眼睛,就不用看对方的脸。不用知道是谁在上面。身体是租出去的,但眼睛是自己的。
沈渡没有上床。
他站在床边,看着闭眼的她。
闭眼等着的秦晚棠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的她每个动作都是算好的,笑到第几秒、靠过来多少厘米、什么时候该说“你说呢”。
但现在她闭着眼,睫毛在微微颤抖,手指攥着床单的边缘,指节有一点发白。
她把所有“专业”都放下了。
沈渡蹲下来。
他蹲在床边。
伸出手,手指碰到她的脚踝。
她的脚踝很细,外侧的踝骨微微凸起。
他的手指沿着踝骨往下,滑过脚背,然后停在脚踝内侧。
那里的皮肤很薄,能看到浅蓝色的静脉,像一条隐藏在皮肤下的暗河。
她的脚趾动了一下。
他抬起她的脚。弯下腰。嘴唇贴在她的后膝窝上。
那个位置。
她在大腿后侧拉伸时够不到的地方。
骑行时膝盖不断屈伸、被座垫边缘反复摩擦、在每一次下坡趴低风时迎风最集中的位置。
是她全身上下最“不设防”的位置。
秦晚棠的身体在嘴唇贴上去的瞬间蜷缩了。
不是推开的蜷缩,是向内收缩的蜷缩。
膝盖弯了一下,脚趾在床单上蜷出一个扇形的褶皱。
她的眼睛睁开,瞳孔在暖黄色灯光里微微扩张。
她不敢低头看。
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从白变红。
“你……”
只说了一个字。
后面的字没了。
因为沈渡没有停。
嘴唇沿着后膝窝的弧度往上移,移到腘绳肌的下段。
那里是骑行时承受拉力最大的位置,肌肉纤维在皮肤下硬硬的。
他的嘴唇能够感觉到肌肉在微微颤动,不是痉挛,是那种快要痉挛但还没到的临界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