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绕城线终点停车场】
【时间:周六,上午10:3011:05】
绕城线骑完,码表总里程八十九公里。
车队在终点停车场三三两两散开,有人蹲在地上拆车,有人靠在车门上喝蛋白饮,有人已经在群里发了中午聚餐的定位。
秦晚棠的白色轿车第一个离开,她的BMC公路车架在车顶行李架上,碳纤维轮组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消失在绕城高速的匝道后面。
陆鹿蹭了一个老骑手的顺风车,她的捷安特被塞进后排,前轮拆下来放在后备箱里,快拆杆没拧紧,车开出去十几米轮子在后备箱里滚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苏眠是倒数第三个走的。
她降下车窗,隔着停车场的水泥地面看了沈渡一眼。
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然后车窗升回去。
油门踩得很轻,黑色SUV滑出停车场时几乎没有声音。
程潇潇是最后一个。
她在停车场最偏僻的角落里拆车。
那个位置是她选的,离最近的车也有十米远,水泥地面上有一大片从旁边槐树投下来的树影。
她把公路车倒过来架在车架上,座垫朝下,轮子朝天。
工具包摊在地上,内六角扳手按尺寸从小到大排成一排,快拆杆和轮组放在左手边,车顶架的固定座在右手边。
她的动作和她骑车一样,有固定的流程。
先拆前轮。
左手扶着前叉,右手拧松快拆杆的螺母。
螺母上有长期使用留下的金属磨损,螺纹的氧化层被磨掉了,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钛合金原色。
她拧了四圈半,快拆杆松脱。
前轮从前叉上取下来,放在一边。
然后拆后轮。
链条要从飞轮上脱下来,她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链条下半段,往后一拉,链条从飞轮齿片上滑下来,发出一声很轻的金属摩擦。
后轮拆下来,和前轮并排放在一起。
她蹲下来,拿起六角扳手开始拆脚踏。
左脚是反牙的,拧的方向和正常螺纹相反。
她的手腕在发力时,前臂的伸肌群在皮肤下绷成几条细长的弧线。
永久地址
沈渡走过去。
不是径直走过去。
是先拿着相机站在十米外。
她当然知道他在那里。
她拆后轮时侧了一下头,余光扫过他的方向,然后继续拆。
他没有拍。
只是看。
她今天穿的是短袖T恤和骑行短裤的组合,红白撞色,很旧的款式,腹肌在衣摆撩起的边缘下若隐若现。
她弯腰时髋骨在短裤腰带上形成一个角度,大腿后侧的腘绳肌拉出一条从膝窝到臀下沿的长弧。
沈渡把相机放下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