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但不是握拳。
脚趾在木地板上轻轻蜷了一下。
没有眼镜,什么都看不清。
视线里只有色块和轮廓,沙发是深灰色的,他是浅一些的暖色。
看不清他的表情,看不清他的眼睛,看不清他是在等她还是在犹豫。
只能感受。
她听着他的呼吸。
比平时深,比平时慢。
“我看不清你,”她说,声音在黑暗里微微发颤,“但我不想看清。”
她伸手去拉睡裙的肩带。
不是他拉的。
是她自己。
她的手指第一次在沈渡面前掌握了主动权。
棉质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沿着手臂往下落。
然后是另一条。
睡裙从她身上滑下去,堆在脚踝处。
她里面穿的是最简单白色棉质内衣,没有钢圈,没有蕾丝。
内裤也是白色的,棉质,边缘有一圈很细的松紧带。
她站在那里,赤身裸体,只在腰间穿着一套最素净的内衣。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锁骨上。
锁骨很细,在皮肤下隐约可见骨头的形状。
肩膀比穿宽大T恤时看起来窄一些,但线条很柔和。
腰身从胸腔往下收窄,在髋骨处又微微打开,形成一个很浅的沙漏弧度。
长期在仓库里搬货,手臂上有一层很薄的肌肉,不鼓,但线条清晰。
大腿修长,小腿的腓肠肌在长期站立中练出了微微的弧度。
她的身体一直被藏在宽大的工作服和卫衣下面,现在在月光里完全展开。
她跪下来。
膝盖碰在木地板上,挨着他躺着的沙发边缘。
她伸出手,手指碰到他的脸。
指尖沿着他的眉骨往下,滑过颧骨,停在他的嘴唇上。
他下唇上被程潇潇咬破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她的指腹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痂。
然后低下头吻了他。
不是他吻她。
是她吻了他。
她的嘴唇压在他嘴唇上,力道很轻,像在用嘴唇确认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她的嘴唇很干,下唇中间那道反复干裂的口子还没好。
但他的嘴唇是湿润的。
她舔了一下那道干裂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