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塘西线起点西郊线】
【时间:周六,凌晨5:5006:1006:25】
出发前一晚。黑鸟车队的微信群在深夜十一点弹出新消息。
秦晚棠发的:“队长,明天穿什么颜色?”
沈渡在屏幕前坐了一会儿。群里有六十七个人。他打了一个字。
“随便。”
然后锁了屏。窗外的四环车流稀疏,尾灯在夜色里像断续的血脉。
凌晨五点五十分。
塘西线起点。
废弃加油站的遮阳棚下,路灯还亮着,高压钠灯的橘黄色光在晨雾里晕开一圈圈光晕。
空气里有九月的凉意和沥青路面在夜里散尽的余温。
一辆白色轿车停在最边上。
姜念靠在车门上,手里握着一只水壶。
她穿了白色骑行服,和第一次在塘西线被沈渡拍到背影时那件一模一样。
领口拉到锁骨下方两厘米,那颗痣在晨光里只有针尖大小。
马尾从头盔后面垂下来,发梢被风吹散了几根。
她换了一辆新车,白色的,和前叉的碳纤维纹路在路灯下泛着暗光。
第二辆车是黑色的SUV。
苏眠从驾驶座下来,从后备箱取出公路车。
她穿了黑色骑行服,连体的,后背一条拉链从腰贯通到颈椎。
领口的拉链头停在锁骨下方两厘米,和她平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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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腰的凹陷在弯腰取车时被骑行服勒得更深了。
她锁车架的时候手指在快拆杆上停了一下,抬头扫了一眼停车场。
看到了姜念的白色骑行服,然后继续低头调车。
第三辆车是粉色头盔先出现在晨雾里。
秦晚棠骑过来的,不是开车。
她的BMC公路车从晨雾里冲出来,碟刹在停车时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
她穿了粉色骑行服,和她标志性的头盔一个色系。
紧身款,拉链在侧腰,面料在髋部绷得几乎没有褶皱。
她摘了头盔甩了甩头发,汗珠飞出去落在水泥地上。
然后从车架上抽出水壶仰头喝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放下水壶时瓶口上沾了一圈极淡的口红印。
她还没停稳车,后面一辆浅蓝色的捷安特晃晃悠悠地跟了上来。
陆鹿的入门款公路车还是老样子,后拨有一点点偏,链条在飞轮上每隔几圈就发出一声极细的摩擦音。
她穿了浅蓝色骑行服,新买的,袖口的硅胶防滑条贴在大臂上,她习惯性地拽了拽。
她在秦晚棠旁边停下来,秦晚棠伸手帮她调了一下头盔扣。
然后是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