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我这辈子最他妈讨厌的就是草莓!”
“这不是重点。”
“然后我去了卫生间。”
她的脸僵了僵。
“我发现整个人都不对了。”
“行了。”
“不是,张远洋,我低头扒开裤子一看——没了!张远洋!老子的兄弟没了!空了!!什么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是一个……”
“我说行了!你闭嘴!老子懂了!!”
你耻辱地打断他,脸颊烫得快要滴出血来。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苦味贴着舌根漫开。
确实难喝。
“所以,我们死了。”
我听见自己说。
李铭城沉默片刻。
“显然。”
“又活了。”
“显然。”
“你变成了一个高中女生。”
“显然他妈的显然。”
“还变成了我的女儿。”
这句话一出口,我们一起没了声音。
她瞪着我。
我也瞪着她。
当“女儿”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一种极度超现实的荒谬感像海啸般将你们淹没。
李铭城那张少女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似乎在“放声大笑”和“彻底疯掉”之间反复横跳。
最后,李铭城先移开视线。
“我在鞋柜上找到户口本了。”
她从书包旁拿起那本暗红色的小册子,推到我面前。
“户主,苏婉清。女,三十六岁。”
“家庭成员,苏晴。女,十七岁。”
“关系,母女。”
她抬起手,先指我,再指自己。
“苏婉清是你。”
“苏晴是我。”
我翻开户口本。
照片里的女人妆容得体,长发挽起,神情平静。
就是镜子里的那张脸。
“苏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