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赋不行那就是不行,再怎么修炼,以及灵药滋养,寿元极限,恐怕也难超过三百载。”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的理性,仿佛在计算一笔再简单不过的账目。
“而我,”她的眼中燃起一抹炽热的光芒,透着一股不甘与野心,“一旦突破金丹,寿元便可凭空增加五百载!”
“用这区区三四百年不到的‘守护’,换取我梦寐以求的金丹大道,以及后续可能得到的更多资源……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妾身都不亏,不是吗?”
柳如烟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是啊,不就是守护一个修炼天赋不行的男人三四百年,等他死了,自己也就自由了。”
“相较于那守护花去的几百年时间,她能所获得的利益是无法想象的,元婴没什么问题,甚至说不定还有望斩灵问道。”
她的分析理性得近乎冷酷,将一切都归结为一场赤裸裸的利益交换,沈凰仙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她的目光如寒冰般冷冽,试图从柳如烟的神情中找出破绽,她知道,柳如烟还没有说完,对方如此“坦诚”地剖析利弊,必然还有一个更关键的、足以让她抛弃一切的理由。
果然,柳如烟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精明与算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与急切。
此刻,她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然……最重要的,并非这些。”
“前辈,实不相瞒,妾身……确实是急需一大笔灵石,或者说,是急需一样东西来救命。”
柳如烟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眼中充满了痛楚与爱怜,仿佛那里藏着她最珍贵的宝物。
“我亲爱的儿子,我唯一的孩儿,在一年前的一场意外中,被人震伤了魂魄。”
“如今他神魂日渐衰弱,若再得不到救治,恐怕……恐怕时日无多了。”
柳如烟的声音哽咽,眼圈微微泛红,泪光在眼中闪烁,却被她强行压下,双手紧紧交握,指节泛白,似在压抑内心的绝望与痛苦。
“我寻遍了名医,问遍了丹方,唯一能救他的,只有传说中的‘还魂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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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枚还魂丹,市价至少需要……三千上品灵石!这对我与夫君而言,倾家荡产也凑不齐啊!”
柳如烟说到这里,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从容镇定,泪水终于滑落,划过她白皙的脸颊,滴落在淡紫色的裙摆上,身体微微颤抖,似在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
“所以,当前辈您的人找到我,提出这个……‘交易’时,妾身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柳如烟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带着一种让人动容的决绝,“因为我知道,这是救我孩儿的唯一希望!只要能救活浩儿,莫说只是做妾,便是让妾身立刻去死,妾身也心甘情愿!”
她的目光灼热而坚定,眼中闪过一抹母性的光辉,仿佛在向沈凰仙诉说自己的全部真心。
沈凰仙静静地听着,心中了然,一个濒临绝境的母亲,为了拯救自己的孩子,确实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这,才是柳如烟如此“配合”,甚至“主动”的根本原因,相比于救子之恩,那些所谓的忠诚誓言、金丹资源,反倒成了锦上添花的附加条件。
沈凰仙的目光微微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审视,似在评估柳如烟的真诚。
确认了对方的核心动机,也评估了其中的利弊与风险,沈凰仙心中再无犹疑。
柳如烟的聪明、隐忍、对利益的精准计算,以及那份深沉的母爱所带来的驱动力,让她成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工具”人选。
既有能力,又有足够的理由去尽心尽力地完成任务。
沈凰仙的手指在案桌上轻轻一敲,似在做出最后的决定。
“我明白了。”沈凰仙点了点头,脸上的寒意消散,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