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自己的腿间,黑亮的毛发湿成一绺绺地贴在皮肤上,底下的肉缝胀得像熟透的果子,从里往外渗着清亮的汁水,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拉出一道凉丝丝的线。
她把手指伸过去,只是碰了一下上面那粒胀鼓鼓的肉珠,整个腰就弹了起来,她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张着嘴,舌头微微伸着,眼睛半闭,眼眶发红。
不行。
她把手抽回来,指尖上粘着的东西拉出一根细丝,被她甩到地板上。
她攥着拳头放在膝盖上,用力到指甲嵌进掌心,整个人弓着背跪在那里,像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
不行。筱雨会回来。她是我妈——不对,我是她妈。我是她妈。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好几遍,像念咒。
可念咒没用。
她的手指又自己动了,像是从身体某处分裂出去的独立生物,沿着大腿内侧往上爬,爬到那个张着小口翕动的地方,指尖陷进去半截——里面的肉又湿又烫,紧紧含着她的指节,往外拔的时候发出咕叽一声。
她哭了。
眼泪流下来,脸颊两边都湿了,镜子里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被泪水糊得一塌糊涂。
她一边哭一边把手指往里推,推进去两根,三根,大拇指按在那颗肉珠上揉,手腕抖得像筛糠。
她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你是母亲你不能这样停下来停下来;另一个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又长又哑的呻吟。
她的胯往前顶,迎着手指的方向挺,腰往下塌,臀翘得更高。
她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背影——细腰宽胯,脊柱凹下去一道沟,肩胛骨像收拢的翅膀。
她不认识这个人。
这个撅着屁股跪在地上自慰的女人不可能是苏婉清。
她把脸埋进扔在地上的衬衫里,棉布吸走了她的哭声和口水,她的身体弓起又塌下,越动越急。
愧疚是凉的,从胸口正中间往四肢蔓延,像有人把一块冰塞进她的心包里。
快感是热的,从阴蒂和阴道壁往头顶冲,像有人把一壶滚水浇在她的脊椎上。
凉的往上走,热的往下走,两股东西在她胸口相撞,撞得她心口一记闷响。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从身体里摔了出去。
不是比喻,是真的摔了一跤。
她眼前的镜子晃了一下,镜中人影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水在看。
她想扶住什么,可手已经动不了了。
她的意识往下坠,像沉进深水里,光越来越暗,越来越远。
再睁眼的时候,我看见了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有条裂缝,从灯座旁边一直裂到墙角。
我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大概十秒钟,脑子里面空空的,像刚从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里被捞出来,浑身都是湿的。
然后我感觉到了温度。
空气的温度,地板的温度,还有——我自己的身体。
我有身体。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脏就狠狠撞了一下胸口。
我有身体了。
不是那道观底下腐朽的朽木和泥土,不是被封印的符咒和无尽的虚无,是血肉,是温度,是重量。
我活过来了。
嘴巴张开,空气涌进肺里,气体划过喉咙内壁的触感真实得几乎像疼痛。
我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喘,那声音不是我熟悉的粗粝沙哑,而是软的,细的,带着水意的尾音。
我愣住,低头看自己在哪儿。
我所看见的东西让我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