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戒指。”林越说。
他把自己的左手也举到镜前,和陆辞的并排放在一起。
两枚戒指在镜中并置,一颗仍然在闪烁着微弱的暗红,另一颗则在暗红中透出越来越明显的冰蓝色泽。
“它在改变我们。不只是脸——我的全身都在发热。”
他们没有去上课。
两个人都请了病假——向各自导师发了条微信说感冒发烧——然后待在宿舍里,并肩坐在床边,各自举着小镜子观察自己脸上的变化。
到了中午,林越的脸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弧线调整——他的下巴变尖了,太阳穴两侧的发际线微微后退了一点点,形成更流畅的额颞部弧度。
然后他放下镜子,发现陆辞正盯着自己看。
“你的眼睛。”陆辞说。
她的声音变得比昨晚更高了一些,音色少了几分低沉的共鸣,多了几分清透的质感。
这个变化在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但两个人直到现在才注意到——“你”,不是“他”。
陆辞的声带也在变化。
“你的声音。”林越说。他自己的声音也变了——比昨天尖细了一点,比刚才多了一点点甜润。
两个人同时闭了嘴。然后过了好一会儿,林越打破了沉默:“我想看看身体。”
陆辞点了点头。
他们各自背过身去,面对着各自的床铺脱下了T恤。
林越先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的锁骨——昨天还只是隐约可见的两道浅槽——现在已经变得几乎凹了进去,形成一个优美的、足以盛下一小汪水的凹陷。
胸骨上窝往里收缩,在锁骨交汇处形成一小片三角形的阴影。
肩膀变窄了,上臂的肌肉线条变得柔和了,原本偏硬的棱柱形手臂现在呈现出更加流畅的曲线,肱二头肌的轮廓还在,但上面的皮下脂肪厚度增加了,把那层肌肉遮在下面若隐若现。
胸前最微妙的征兆在乳头——它们变大了,颜色从原先的暗褐色褪成了更浅的淡粉,乳晕也在扩展,从一个小点变成了一圈模糊的淡色光晕。
他用手掌轻轻按了按胸部——那里不再是一片平坦的、只有薄薄一层胸肌的硬实手感,而是开始有了某种柔软的、有弹性的腺体组织,小小的,紧实的,埋在皮肤和肌肉之间,像一颗尚未发芽的种子。
“有没有感觉……”他犹豫了一下,“胸这里,有点胀?”
陆辞转过身来。
他也已经脱了上衣,林越一眼就看到他的变化幅度比自己更大——锁骨更深,肩膀更窄,腰更细。
而她的胸前——陆辞的乳头已经完全变了颜色,淡粉色,乳晕扩张到将近鸡蛋大小。
那周围浮现出极淡的、肉眼可见的柔软隆起,像一个刚开始发育的少女的乳房轮廓。
他的整个上身在肉眼可见地轮廓化为某种更加柔美的形状,腰腹之间原来的直上直下的线条现在朝内狠狠收束了,腹部脂肪变得极薄,隐约可见浅浅的肌肉分界线。
两个人重新穿上衣服时,没有人说话。但他们都看见了彼此腰间的变化,而且他们内心深处很清楚,这变化还远没有结束。
最难堪的变化发生在第五天。
第五天下午,陆辞说他的腿疼——不是某一块特定肌肉的酸痛,而是从髋关节到膝盖、从膝盖到小腿、从小腿到脚踝的整条腿的骨骼深处被某种力量向外拉拽着生长的感觉。
他说那种疼不是刺骨的疼,更像是酸胀到极致之后产生的钝痛,骨膜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推挤、扩张、重新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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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边咬着牙,双手用力按在股骨上,感觉到股骨在手掌下面发出极低沉的嗡鸣——那是骨密度在提升、骨髓在重新排列的声音。
那种声音非常非常低,低到只有贴着皮肤才能感受到微弱的震动,但它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到了晚上,疼痛终于停止了。
陆辞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腿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