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陆辞的声音从布帘另一边传来。
“扣不上。”林越的声音闷闷的,“排扣,后面,帮忙。”
布帘被轻轻拉开了一条缝。
陆辞走进来,她只穿着一条新拿的黑色无痕内裤和一件还没扣好的同色文胸,银发散在肩膀上,锁骨和腰侧的曲线在试衣间偏暖的灯光下白得发光。
她走到林越身后,那双修长的手接过排扣。
她只试了一次——第四对扣子,咔嗒一下——就扣好了。
“第四对。”她说话的气息轻轻扫过林越裸露的后颈,带着她早上用的那瓶青柠味沐浴露的残香。林越的后肩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你的呢?”林越转过身,指了指她胸前的扣子。
陆辞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的文胸也没有完全扣好,最后一对排扣还是松的。
林越绕到她身后,帮她扣好。
她站得很近,手指在陆辞光滑的后背上轻轻划过——她的皮肤触感就像上好的冷瓷,配着那对银色的长发和冰蓝的瞳孔,整个人像是用一整块极地冰层雕出来的。
但冰层下面的体温是温热的,和她的指尖交换着热度。
“好了。”林越说,没有立刻把手拿开。
“谢谢。”陆辞说,也没有立刻转身。
两个人并排站在试衣间的大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两个陌生的女人。
一个金发及腰,一个银发齐肩,两具完美的身体同时被合身的内衣勾勒出令人窒息的曲线,锁骨在蕾丝边缘若隐若现,傲人的巨乳被精致的文胸完美托住,乳沟深得能吞噬所有光线。
镜中的她们和以前那两张戴着眼镜、头发支棱、满脸痘印的脸再无任何联系,好像从来就不曾存在过那样的人生。
那天她们买了一大堆东西——各自三件合身的内衣、几条内裤、两件吊带睡裙、几件基本款的衬衫和针织衫、两条高腰阔腿裤、一件风衣、一双平底鞋和一双粗跟鞋。
林越额外抓起一条碎花的春夏中长连衣裙,收腰的那种,带细腰带,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不会露太多但刚好能显出锁骨的优美弧线。
她趁陆辞不注意的时候心虚地把它塞进了购物袋最下面。
陆辞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瞄了一眼购物袋鼓出来的那个角,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走出店门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
两个穿着新衣服的女人并肩走在学校外面的人行道上——林越穿着那条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米色针织开衫,脚上是那双粗跟的棕色皮凉鞋;陆辞穿着高腰黑色阔腿裤和白色真丝衬衫,领口敞开一颗扣子,露出下面一条极细的银色锁骨链,脚上是黑色平底乐福鞋。
金色和银色的长发在晚风中各自飘扬,引来了几乎所有路人的目光——骑自行车的男生扭头看了她们一眼差点撞上电线杆,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张着嘴忘了要走,路边发传单的小哥手里的传单被风吹跑了他都没反应过来。
两个前宅男,现绝色美女,假装没注意到这些目光,沉默地走回学校,然后走回了那间她们住了五年的414寝室。
回到宿舍之后,她们用新买的衣服把衣柜塞得满满当当。
www。
林越把那些旧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全部叠好,塞进了一个大号收纳袋,丢到了房间角落。
她站在镜子前,穿着那件新买的吊带睡裙,看了一会儿自己。
睡裙是很薄的黑色真丝料子,吊带细得像两根鞋带,领口开到胸骨位置,刚好露出乳沟的最上端和两片锁骨的完美弧线。
裙摆到大腿中部,稍微动一动就能看到大腿根部的线条。
她撩起裙摆看了一眼——新买的内裤是同样材质的黑色蕾丝,细得像丁字裤。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售货员推荐下买了这个款式,当时只是觉得挺好看的就拿了,现在穿上才意识到——她现在穿衣服的标准,已经完全下意识地接上了某种她以前不理解但如今本能地习惯的女性视角。
陆辞坐在床边,看着她站在镜前的画面。
月光透过窗帘打在金发女人的背影上,细吊带在锁骨窝里投下两道细小的阴影。
她站起来,走过去,从背后把林越松散的发尾拂到一边,手指轻轻落在她的后颈上。
林越下意识缩了缩肩,但没有拒绝。
“痒。”她说。
“你的项链。”陆辞给她系上那条极细的锁骨链——今天逛街时买的,金色,很细,很软,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环形吊坠,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