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好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林越锁骨前方停顿了一秒。
两个人都没有动。
然后陆辞收回手,走回自己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林越还站在镜子前,但她能听到身后陆辞的呼吸并不均匀。
那天晚上,她们各自躺在新买的床单上——真丝的,带一点点薰衣草洗涤剂的味道——关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之后,林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到对面床铺传来的轻微翻身的声响。
“陆辞。”她轻声说。
“嗯。”
“你有什么感觉。”
停顿了很久。然后陆辞的声音,低而清冷,但尾音带着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变轻了。”
是——林越想,她也有这种感觉。
不是体重上的轻。
是身体被彻底重塑之后,肌肉力量做了调整,骨骼密度变了,重心位置改变了。
以前男人的躯壳,现在这副光滑柔软却更加柔韧的身体,让她在做任何动作时都觉得轻盈得不真实。
“我问的不是这个。”林越说,用那种她自己还没习惯的柔软的、清澈的新声音,在暗处说了一句非常直白的话,“我问的是后面那个感觉。变完之后,我们都变成了女人——现在,接下来要怎么活。我们以后算是什么关系。室友,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现在的我们。”
陆辞没有马上回答。
但林越听见她从床上坐起了身。
然后她下了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几步走到林越床前,掀开了她被子的一角,坐了进来。
她没有说她为什么睡不着。
但她的手指很快就压在了林越的锁骨上,然后顺着乳沟那条柔软的曲线往下滑去。
林越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我们来看看现在是什么感觉。”陆辞说。她的声音在黑暗中还是那张冷清的质感,但尾音在发抖。
林越没有推她。
她的手反过来,探进陆辞身上那件白色的真丝吊带下摆——同样新买,同样薄,同样只要轻轻一撩就能推到腰上。
她的手指触到陆辞小腹紧绷的皮肤,感到她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是温柔的吻。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也许两个人同时。
嘴唇碰到一起的时候,双方都笨拙得要命,先是碰歪了,牙齿轻轻磕到了对方的下唇。
然后她们调整角度,彼此的舌尖小心探出,在对方的唇瓣上试探性地滑动。
陆辞的嘴唇有薄荷牙膏的味道,带着一丝微凉,而她自己的嘴唇是热的。
两种温度交叠在一起,融成一片湿热的柔软。
“这样对吗?”陆辞贴着她的嘴唇,低声问。
“不知道。”林越的呼吸已经乱了,嘴唇顺着陆辞的下巴滑到她的颈侧,在那里轻轻含了一下,感受到皮肤下面脉动的频率。
陆辞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那声音低低的,从喉咙深处逸出来,比以前在对面床上睡着前的闷哼要柔软太多太多。
那天晚上,在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两个人第一次互相探索了新生的身体。
一开始只是接吻,然后林越先伸手脱掉了陆辞的吊带睡裙。
丝绸从银发女人的肩膀上滑落,堆在她的腰际,露出那对在林越记忆里还是昨天才变大的丰满乳房。
林越停顿了一拍——她的手悬在陆辞胸前,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知道想做点什么。
陆辞没有催促,也没有后退,只是在月光下静静地等着她。
然后林越的拇指轻轻滑过她的乳侧,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那瞬间绷紧了又松开,乳头在空气中迅速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