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机在我这里。今晚8点,XX区XX町XX公园,从左往右数第三个男厕隔间。不来,这些照片和更精彩的录像会发给你通讯录里的每一个人,还有网上。”
没有署名。
只有那个地址,像一个冰冷的陷阱,张开了口,等待着她自己走进去。
仁菜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手里的照片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后庭的疼痛依旧清晰,提醒着她昨晚经历的非人遭遇。
她该怎么办?
……
天色从灰白转为深蓝,最后彻底被墨黑吞噬。
井芹仁菜蜷缩在某个便利店后巷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的红色外套。
外套的拉链一直拉到顶,领子竖起来,勉强遮挡着脖颈,下摆则尽可能地往下扯,盖住大腿。
但即便如此,夜风依旧无孔不入,穿透单薄的布料带走她身体所剩无几的热量。
她抱着膝盖,身体因为寒冷和饥饿而不住地发抖。
从清晨在公园醒来到现在,她粒米未进,只敢在公园角落的饮水处偷偷喝了几口凉水。
昨晚在车上似乎也没吃什么东西,胃里空得发疼,一阵阵的痉挛。
更难受的是身体深处传来的不适感,后庭火辣辣的疼痛虽然减轻了些,但一种奇怪的饱胀感和异物感依旧残留着,提醒着她那段空白的记忆里可能发生的可怕事情。
她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害怕被人认出,害怕那些探究的目光,更害怕遇到警察或者好心人询问——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样子?
她只能像只受惊的老鼠,在各个僻静的角落躲藏、转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像钝刀子割肉。
口袋里的那几张照片像烧红的炭,即使不看也灼烧着她的神经。
那个地址,那个时间,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不去,她的照片和录像会被公开,父亲……那个以严厉和正直着称的教育家父亲,会因为她而身败名裂吗?她自己又将如何面对?
去……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当天色渐暗,时间估摸着已经差不多时,仁菜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她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来,双腿因为久坐和寒冷而有些麻木。
她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迈开脚步,朝着那个指定的公园走去。
入夜的公园比白天安静许多,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树影幢幢,显得有些阴森。
仁菜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找到了那个男厕所,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钟。
里面传来冲水声和男人含糊的说话声,让她更加紧张。
她咬了咬牙,低着头,快步走了进去。
厕所里灯光惨白,弥漫着消毒水和尿液的混合气味。
一个男人正在小便池前打电话,听到脚步声也没太在意,自顾自地边打电话边撒尿。
仁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按照照片背面的指示,找到了从左往右数的第三个隔间。
隔间的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闪身进去,立刻反手锁上了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