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隔间里只有马桶和墙壁。
马桶盖上,放着一张折起来的纸条和一个黑色的布质眼罩。
仁菜颤抖着拿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戴上眼罩,坐在马桶上,锁好门。听到‘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的敲门声,才能开门。不要摘眼罩,不要出声。”
纸条下面压着眼罩。
仁菜看着那个眼罩,又看了看隔间门,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想要立刻冲出去。
但想到那些照片,想到父亲……她最终还是拿起了眼罩。
粗糙的布料蒙上眼睛的瞬间,世界陷入了一片纯粹的黑暗。
听觉和触感被无限放大。
她能听到隔壁隔间冲水的声音,能听到外面男人来来往往的脚步声、拉链声、交谈声,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耳边擂鼓般的跳动声。
她摸索着坐在冰冷的马桶盖上,双手紧紧攥着外套下摆,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她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外面的每一个声音,生怕错过那个约定的暗号,又害怕那个暗号真的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稀少。
就在仁菜几乎要被这死寂的黑暗和等待逼疯的时候——
“咚、咚。”
两下间隔均匀的敲门声,很轻,但在这寂静中异常清晰。
仁菜的身体猛地一颤。
紧接着,“咚咚咚”,三下稍快的连击。
然后,“咚咚咚咚”,四下更快的连击。
最后,“咚咚”,两下收尾。
正是纸条上写的节奏!
仁菜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索到门锁的位置。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一缩,但她还是用力拧开了锁扣。
“咔哒。”门锁打开的声音在隔间里格外响亮。
她不敢动,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等待着。
隔间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带着夜晚凉意的空气涌了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的雄性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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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菜能感觉到对方就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紧张得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咽了口吐沫。
“戴好眼罩,跟我走。”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我……我的手机……”仁菜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
“闭嘴,跟上。”男人打断了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任何解释。
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仁菜被从马桶上拉了起来,踉跄着被带出了隔间。
眼罩遮蔽了视线,她只能被动地被男人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她能感觉到走出了厕所,夜风更凉了。
然后似乎是走了一段路,脚下从坚硬的水泥地变成了有些松软的泥土和杂草。
耳边传来了流水的声音,哗啦啦的,像是附近有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