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调整足尖鞋的绑带。
听见脚步声,手指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更加专注地系紧那个结。
“奥黛塔,听我说一句。”
我的声音放得很低,“我知道自己错了。昨晚的事……我后悔了。真的。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我可以公开道歉,可以去向管理层解释,可以……”
“皇储大人请自重。”
她再次重复了同一句话。
这一次,她终于抬起头,紫色的眼睛直视着我。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泪水,只有一片彻底的、冷到骨子里的疏离。
“请不要再在公共场合用这种话题来接近我。”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如果殿下还有指导上的问题,可以找其他教师。我个人的时间,恕不奉陪。”
说完,她站起身,绕过我,走向更衣室的方向。
经过我身边时,衣摆甚至没有碰到我分毫。
那种刻意的、精准的避开,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人心口发沉。
下午的训练更难熬。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动作上,可每一次余光扫到她,胸口那股钝痛就会加重一分。
她跳得依旧漂亮。阿拉贝斯克的延伸、旋转的稳定、足尖落地时的控制,全都无可挑剔。
可那具身体对我而言,已经变成了某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带着刺的存在。
我开始反复回想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她脱衣服时面无表情的样子。
被我按在床上时咬紧的嘴唇。
泪水无声滑落时空洞的眼睛。
以及那句“你得到了我的身体,却让我彻底寒心”。
每想一次,自责就更深一层。
我用权力威胁了无辜的人,用最丑陋的方式逼她就范,最后在她的眼泪里射了出来。
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后悔,可伤害已经造成。
她现在用这种彻底的疏远来回应我,是她能做出的、最干净也最决绝的抵抗。
傍晚训练结束时,我又一次拦住了她。
这次是在练舞厅门口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