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时间和关系都开始以一种更缓慢、却更扎实的方式往前走。
我们依旧每天在小练舞房见面。
动作纠正、呼吸配合、偶尔的身体接触,都还保持着专业的克制。
可那些接触之外的空隙,忽然被一些更日常的东西填满了。
先是散步。
那天下午的训练结束得早。
外面的雪停了,阳光难得地从云层里漏下来,把剧团后花园的薄雪照得发亮。
奥黛塔换下舞蹈服,只穿了一件简单的深色外罩,淡蓝色的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
她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声音淡淡的:
“殿下要回宫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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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我回答,“你呢?”
“想去后花园走走。坐太久了,腿有点僵。”
“……我可以一起吗?”
她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可以。保持距离就好。”
于是我们一前一后地走进花园。
至冬的后花园一向冷清。
只有少数耐寒的冰蓝色小花还开着,花瓣薄而脆,在风里轻轻颤。
奥黛塔走得很慢,偶尔停下来看一簇花。
我跟在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既不靠近,也不刻意拉开。
“这些花叫‘霜铃’。”
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边陲一带更常见。低矮,耐寒,花期短。但只要温度稍微回升一点,就会开得很密。”
奥黛塔侧过头看我。
“殿下怎么知道?”
“以前在书上见过。皇宫藏书楼里有分册,专门记录至冬各地的植物。”
我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愿意,下次我可以带两本过来。有些图鉴画得很细。”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看了看那簇霜铃。
风吹过,花瓣轻轻晃动,像细小的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