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是在某个雪停的清晨做出的。
我站在小练舞房的窗前,看着外面被阳光照得发亮的雪地,手里还握着昨晚奥黛塔随手画的动作草图。
永久地址
纸页的边缘已经有些卷,她的字迹却依旧清爽。
她就在我身后不远处整理把杆,偶尔发出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空气里有一种很安静的、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温度。
我忽然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不是把她纳进皇储的后宫,不是用一纸诏书或丰厚的聘礼去“封”她一个位置。
那些东西太重,也太像另一种形式的权力。
我只想以一个和她一起排过无数个夜晚、一起为同一支作品熬过嗓子与脚尖的人的身份,问她愿不愿意,把往后的路也一起走下去。
艺术伙伴。
这两个字在心里转了很久,最终定了下来。
当天晚上,我回了宫殿。
母亲正在内室批阅公文。
听见我的脚步声,她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坐。有事就说。”
我在她对面坐下,把这几天反复想过的话,尽可能平静地往外掏。
“我想向奥黛塔求婚。”
母亲的笔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睛,紫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很深。
“以皇储的身份?”
“不。”
我摇头,“以艺术伙伴的身份。用我们一起组建的那个小剧团,用我们共同完成的作品,用这些日子里一点一点攒起来的信任。不要诏书,不要封号,不要任何与权力绑定的东西。只问她,愿不愿意和我继续走下去。”
母亲把笔放下,身体微微后靠。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我已经可以确定两件事。”
我直视她的眼睛,“第一,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拒绝过我,也不是因为得到她能填补我的自卑。只是因为她是她。第二,我能守住您教过的那些——尊重、平等、把选择权放在她手里。如果连求婚都要靠身份去压,那之前所有的改变,都失去了意义。”
母亲沉默了片刻。
壁炉里的火焰轻轻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