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孔摄像头?”
商佑一愣,低头看去,周犁手掌里是枚纯黑色的,比常人小拇指指甲大不了多少的方形小盒子。
盒子中心,有个针眼大小的黑点,商佑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下,发现黑点边缘有一圈近乎透明的精密玻璃镜片,他倒吸口凉气,“你哪里来的?”
“房间发现的。”
周犁指了指电视下方,那里正垂着一个被暴力拆卸的电源插座。
他语带后怕道,“我本来想给手机充电,结果死活插不进去。我还以为插孔坏了,就低头看了看,没想到里面竟然藏着这玩意儿。”
“是。”
商佑将这个小盒子在指尖转了几下,确认道,“这就是针孔摄像头。”
直到这时,他才想明白周犁为什么如此着急地叫自己过来。
商佑对电子元件很有研究,在宿舍里也经常对老旧手机拆了装,装了卸。
对他而言,拆解机械带来的掌控感,仅次于他玩游戏得到的沉浸体验感。
“这玩意儿……是不是已经把我直播出去了?”周犁有些不爽地在旁问道。
“你在房间里干坏事了?”商佑挑眉反问。
“没有啊!”周犁立刻否认。
“那你怕个球?”
“我才没怕什么,就是感觉怪怪的。”
“切,有啥怪的,现在酒店里很多这些东西。”
谈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商佑很有自信。
他耐心解释道,“针孔摄像头其实是个统称,主要得名于它的针孔式镜头结构。它没有什么固定的型号和镜头,就是一个模组,通常由镜头、感光传感器、电路板和电源几个部分组成。”
他解释了一大堆,周犁像是没听明白道,“那我有没有被人直播出去?”
“得看看它有没有内置通信模组和Wi-Fi模块,如果有,它就能把画面实时传到远程服务器或者监控者的手机上。”
“那还等什么,快拆开看看啊!”周犁催促道。
“拆什么呀,现在该报警好不。”
商佑正色道,“这已经涉及到犯罪了。”
说完,他指着盒子侧面两个极其隐蔽的金属接触点又对周犁道,“你看这里,你拆下来时应该没看到连接线吧。它不是靠引线接出来的,而是直接压在插座的供电引脚上。”
周犁茫然地盯着那枚盒子,“这怎么了?”
看他实在不懂,商佑简单道,“你这个针孔摄像头很高级,应该是一体化封装的,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散装货,证明弄这个的人很专业,有可能是个惯犯。”
“去你的吧,专业的会把针孔摄像头安装在插排孔上?”
周犁明显不信,他劝解说,“小佑啊小佑,你别什么事都想着报警,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你说,到时候警察来房间里取证,酒店会不会受影响,酒店老板会不会觉得咱们毁了他的财路?人家这种地头蛇,拿捏我们两个学生,还不是轻而易举?再说,光凭这东西能找到人吗?万一咱们被当成放置的人,你我两张嘴说得清吗?”
商佑知道周犁社会经验比自己丰富,也觉得自己刚才想得太简单了,便问,“那现在怎么办?”
“其实吧,我找你来,主要是想让你帮我筛查一下,看看这房间里还有没有其他针孔摄像头。”
“干呀。你是约人了吧?”
商佑这才有些回过味,他还以为周犁是受了惊吓求助呢。
没想到周犁喊他过来根本不是为了伸张正义,而是让他过来技术排雷的。
周犁在商佑宿舍,是出了名的炮王,约妹子开房是常态。
他高中时候练过一段时间体育,虽然后来放弃了,但健身的习惯却保留了下来,靠着那一身黝黑壮硕的肌肉,在大学里没少拐骗小姑娘。
“不然呢?周六晚上我不回宿舍,一个人跑出来开房,我有病啊?”
周犁没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承认道,“报警的话还要去做笔录,整不好一夜都别想完事。我这房都开好了,不玩岂不是浪费了。”
“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