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被偷拍的是周犁,但商佑还是有些无语。怪不得周犁这么火急火燎。对他来说,显然所谓的正义远不如一场艳遇来得实在。
“快点吧,小佑。”
周犁拿起手机看了眼,语气焦躁道,“你快帮我仔细查查。我进来的时候按网上教程试过,就是关了灯,用手机摄像头扫一圈房间,结果还是没发现这个针孔摄像头。”
现在网络发达,防偷拍攻略普及,住店的客人多少都会两手。
但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偷拍设备也在不断迭代。
闻言,商佑便卖弄道,“现在的针孔摄像头很多都取消了红外补光,改用微光感应,或者直接用不规则波长的补光灯,手机摄像头根本拍不到。而且,现在的设备也有远程智能控制,有人才录,没人休眠,你空扫那一圈,当然什么都发现不了。”
“还是小佑你懂得多啊。”
被周犁这一捧,商佑心里难免有些飘飘然。
不过,他依旧严谨道,“没有专业设备,我也没法保证百分之百排查干净,但是现在的偷拍模组功耗虽然低,可一旦涉及录制和数据传输,非正常过热就会存在。”
周犁接话道,“所以,只要房间里有这种异常发热的区域,基本就能排查出针孔摄像头的存在?”
“对。”
商佑调侃道,“看来你还不算笨吗?”
“呵呵。”
周犁嘲讽道,“再笨应该也比某个人聪明。”
两人逗了几句嘴,便开始在房间里检查起来。周犁检查的动作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看手机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商佑存了好奇,随口问道,“你今晚约的谁啊?”
周犁头也不回,语气随意得理所当然,“还能是谁,我的母狗呗。”
商佑眉头微皱,心底虽对周犁这种轻佻的称呼感到厌恶,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莫名的躁动。
既然周犁约了人,那他今晚在隔壁恐怕注定无法清静,若是能提前打听出女主角的身份,待会儿自己隔墙听会音,或许会变得格外刺激。
www。
可惜,任凭商佑怎么旁敲侧击,周犁都守口如瓶,他这人虽然口无遮拦,但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过了十多分钟,确定房间内确实没有其他暗藏的摄像头后,周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你家方婉呢?”
“睡了。”
商佑没有多说。就像大多数女孩乐意把心仪的对象介绍给闺蜜朋友那样,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自己的幸福。
而除非通家之好,男人多不愿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和自己的朋友们过度接触。
这并非小气,而是深植于骨子里的一种本能。
www。
征服与占有是男人与生俱来的天性,原始中又混杂着对亲密关系的天然守护,就算日渐多样化的观念也无法抹除根植于传统文化中的规束。
“哦。”
周犁拖长了音调,暧昧地笑了笑,“看来是累坏了。行了,这里差不多了,你赶紧回去陪她吧。”
“你还真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商佑哪里听不出这是赶人的话语,翻了个白眼,他拿着周犁找出来的针孔摄像头问道,“那这个东西怎么处理?”
“你搞定吧,要是能卖钱,咱俩对半分。”周犁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行,那我先带回去研究研究。”商佑收起摄像头道,“这还是我头一回见到实物。”
周犁见他要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贱兮兮地补充道,“哎,我这儿有套你要不要?外国牌子的,超薄,超润滑的。”
“滚蛋吧你。”
“你和方婉,该不会还没做过吧?”
商佑懒得再搭理周犁,一把拉上房门,连带他的调侃都一并关在身后。
只是他并未察觉,就在房门合上的那一瞬,屋内周犁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惫懒神情瞬间消失殆尽。
他眼里开始透出沉静的豪狠气色,手摸着上唇和下巴颏上那层泛着青黑的硬短胡茬,一副看着猎物落入陷阱后犹不自知的冷然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