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朱唇微张,好像被我的话有些触动,红色的眼紧紧盯着我的脸,呼出的袅袅白气和雪花在冷风里共舞。
然后她微微一笑,低下头把雪白的秀发拨到耳后。
“指挥使也有做研究的潜质呢,观察仔细,善于推导。”薇拉轻轻地说着,语气里多了几分暖意。
忽然被薇拉夸奖,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痴痴的笑了起来。
“指挥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约饭的地方吗?”薇拉忽然问起往事。
“当然记得,是在,诶?这不就是吗?”
不知不觉竟然就和薇拉走到了第一次吃饭的地方,当然也是惟一一次……那次庆功宴之后,我险些在那家店刷了三个月盘子,还好老板是那次我们从旧城区救出来的孩子的亲戚,一阵软磨硬泡给打了个折……
薇拉看着那家店,脸上扬起一副玩味的笑容,转头对我说:“走吧,最后一次约饭,这次我请。”
“最……最后一次?”
“嗯……如果没有特殊的理由,我应该会回到北方的故乡,和父亲一起做研究吧。”
“那……不行!这次,这次我请!”
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问题,这是……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的感受,就好像要夺走我身体的一部分,非常,难以,接受……
薇拉听到我的话,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笑容,像是一座冰冷的铜像缓缓熔开外壳,从里面走出了一个温柔的女神,带着暖色光,照亮了漆黑的夜。
“以前总是我要求你做各种训练,这次,就当是我对你的请求,好吗?”
“嗯……”
和薇拉步入餐厅,坐到了熟悉的座位上。
也许是大雪的关系,今天店里就我们一桌客人。
服务生麻利的送上餐前小食和菜单,薇拉熟悉的点下了我和她都喜欢的菜色。
“女士,请问您需要些什么酒水呢?”
薇拉想了想,又看了看我,嘴角露出了几乎察觉不到的微笑。
“两杯伏特加,加雪顶。”
“诶?我,我不喝酒的。”一想到在维尔特那里被灌醉的日子,就对伏特加充满了恐惧。
“这家的伏特加产自我的家乡,雪顶的制作也很不错,指挥使真的不试试吗?”薇拉脸上竟然露出了祈求的神色,我要再拒绝岂不是人神共愤?
“行……行吧,但愿我能坚持得住。”
不一会儿,酒菜就上齐了,得闲的服务生也不知道去哪里混工时了。
空荡荡的饭店里只剩我和薇拉两个人。
咀嚼声,刀叉声,杯落声,原本不大的声音,此刻都被无限的放大。
因为我和薇拉,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喝着,低着头,思考着各自的心事。
“呐……薇……薇拉,你真的,不会……回来了吗?”我没有抬头,死命往嘴里填塞着食物,试图让自己说话时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嗯……应该,是的吧。”薇拉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犹豫,“除非……除非有,很重要的,理由,能让我不离开。”
啪嗒,啪嗒,啪嗒,餐盘了出现了奇怪的盐水。
盐水像一颗有魔力的宝珠,映射着我关于薇拉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