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也走得很慢,她也放慢脚步,始终和他并肩。
周末,纱织提议去水族馆散心。
拓也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想在自己还没完全崩溃之前,留下一些正常约会该有的记忆。
那天纱织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了单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活泼。
水族馆里光线昏暗,巨大的水槽里游动着成群的沙丁鱼,银色的鱼鳞在水光中一闪一闪。
纱织拉着他的手走过一个个展区,在水母馆前停下来,指着那些半透明的、在黑暗中发着荧光的生物说“好漂亮”。
拓也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今天笑了——这十几天以来第一次真正地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在水族馆出口的纪念品商店里,纱织买了两个企鹅挂件,一个自己留着,一个挂在了拓也的包带上。
回家的电车上,拓也看着挂在背包带上的企鹅,突然说了一句:“纱织,谢谢你。”
纱织握住了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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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也回到家时,企鹅挂件还在包带上晃荡。
他刚换下鞋子走进走廊,就撞上了美纪。
美纪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抱胸,视线越过他肩膀,掠过他包带上的挂件,然后落回到他脸上。
她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水族馆?”美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哥哥看起来很开心呢。企鹅很可爱。”
拓也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本能地想要把企鹅挂件藏起来,但美纪已经伸手捏住了那个小东西,把它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企鹅是蓝色的,肚子是白色的绒毛材质,眼睛是小黑珠子,看起来憨态可掬。
美纪看了一会儿,松开手,企鹅挂件撞在拓也的包带上发出一声轻响。
“纱织姐姐真是个好人。”美纪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被冰水浸过,“男朋友硬不起来也不嫌弃,还带人家去水族馆散心。这么贴心的女朋友,说真的,很难得。”她伸出手,拍了拍拓也的脸颊,力道不重,但掌心拍上去的啪啪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听起来像是扇耳光,“不过呢。”
她靠近他耳边,压低声音。
“如果纱织姐姐知道,她那个连在她面前都硬不起来的男朋友,每次在我脚下两三秒就能勃起——她会做何感想呢?如果她看到你是怎么跪在我的鞋子前面,怎么含着我的袜子摇尾巴,怎么在我脚趾之间射得满地板都是——她还会像现在这样不不离不弃吗?”
拓也的脸刷地白了,比走廊墙壁上的白色墙纸还要苍白。
企鹅挂件随着他身体的颤抖在包带上轻轻摇晃。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不要”,想说“求你了”,但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美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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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美纪退开一步,脸上恢复了那种乖巧妹妹该有的笑容,“很快会让她知道的。”
她转身走向客厅,嘴里哼着歌,是一首拓也熟悉的、儿时常听她哼的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