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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他是组里家境最好的，但也最不想被人看成二世祖，每次开会都抢着提问，恨不得把“我很努力”四个字写在脸上。

赵家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然后目光再一次落在杨贞楠身上，这回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了。

“阿楠，你认识他。”

不是疑问句。

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她。陆青青张了张嘴，付冠宇敲键盘的手停了，佘曼靠在椅背上，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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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同学。”杨贞楠说，语气很淡，“同班三年，不熟。”

“足够了。”赵家明放下杯子，“我要你接近他。”

杨贞楠没说话。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冻奶茶，吸了一口。

冰块已经化了大半，茶味淡了，只剩甜腻腻的奶精味。

她慢慢咽下去，然后把杯子搁回桌上，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响。

“点样接近？”她问。

“同学聚会。”赵家明说，“下周六，陈楚江会出席一个中学同学聚会。我们收到消息，是他以前那班同学搞的，表面上是叙旧，实际上是想巴结陈家。你的名额已经安排好了。”

“即系我冇得拣。”杨贞楠说。

“你可以拣。”赵家明看着她，“但系全香港嘅警察里面，得你一个，系佢嘅中学同学。”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OK。”杨贞楠说，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种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反正我都被人叫惯‘不良差婆’，扮返个无业游民，应该冇乜难度。”

陆青青皱了下眉，欲言又止。

佘曼倒是开了口，声音冷静：“阿楠，你知唔知呢个任务嘅风险？陈楚江唔系一般嘅古惑仔，佢系陈祖耀个仔。如果身份暴露——”

“所以唔可以暴露。”杨贞楠打断她，偏过头，冲佘曼笑了一下，“曼姐，你放心，我识得分寸。”

佘曼看了她两秒，没再说话。

赵家明把一份档案袋推到杨贞楠面前：“里面系陈楚江嘅详细资料、陈氏集团嘅已知架构、以及你呢次任务嘅具体安排。记住，你嘅目标系获取佢嘅信任，深入陈氏内部，收集走私同洗黑钱嘅证据。唔好心急，一步步行。”

杨贞楠接过档案袋，没有打开。

“仲有一样嘢。”赵家明说，“从今日开始，你会被警校‘正式’记录为退学——原因系严重违纪。我哋会准备好所有文件，包括退学通知书、纪律处分记录，甚至一两个‘目击证人’。陈楚江一定会查你，到时候佢查到嘅，只会有呢啲。”

“明白。”杨贞楠说。

“其他人。”赵家明环顾四周，“由今日起，所有人统一口供。如果有人问起杨贞楠，佢系一个读唔成书、被警校踢走、而家无所事事嘅‘不良’。听清楚未？”

“清楚。”几个人齐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