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热小说网

第7章 第十五次日落后（第3页）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爱弥斯打破了它：“——那你确认了吗。”

卡提希娅看了她很久——久到月光在水面上偏移了一寸——然后她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那道弧度里没有胜负，只有一道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安静的承认：“——确认了。你配得上他走完那段路之后停在你身边。”

她说完之后站起来——水珠从她肩头滚落，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没有走向他，而是走向了爱弥斯。

她在爱弥斯面前蹲下，水面正好没过她的锁骨，她们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爱弥斯搭在池边的手指：“——我刚才说的‘钥匙是你磨的’那句，是认真的。我指过路——但让他在那扇门前停下来的是你。你赢了。”她停了一下，“但赢家要请输家喝酒。明天晚上，我带你去一家只有本地人知道的酒馆——他那杯‘小麦果汁’三杯就倒，我们可以在他倒了之后继续喝。”

爱弥斯在月光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握住卡提希娅的手，也没有抽开，她在那道介于接受与保留之间的触觉边缘，给出了一句自己的回答：“——他倒了之后，你能喝几杯。”

“……比你想象的多。”

卡提希娅收回手，在月光下极轻地笑了一声。

她站起来，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但没有再保持那道犄角的距离。

她坐得比刚才更靠近中间了一些，那道移动很小，但足够让池中的三人从“他居中、两人各据一侧”的三角，变成一个侧面稍微接近同一段弧线的扇面。

卡提希娅的话音刚落，水面上的蒸汽还在她与爱弥斯之间缓缓升腾、消散，像一道未被收走的省略号悬浮在月光与水面之间。

爱弥斯没有立刻接话——她看着卡提希娅，目光里没有敌意，也没有被说服，只有一种正在用自己的尺度重新丈量对方的安静。

水下的腿轻轻动了一下，带起一圈细碎的水纹，像是她的沉默本身在那道温热的水流中找到了一个更柔软的落点。

然后她侧过头，看向他——那个目光很短，像是一道默契的信号。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视线移回自己面前的水面上，像是把决定权交还给了他。

卡提希娅也没有再开口。

她端着那杯已经半凉的茶，目光落在他锁骨上方被水汽浸润的那道旧痕上，安静地等着。

他站在水中，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间照下来，在他肩头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薄光。

爱弥斯在水面上有一个位置，卡提希娅在另一侧也有一个位置，那两道位置之间，隔着一整片被月光照亮的空旷水面，也隔着一整段他没有参与的、两个女人刚刚独自走完的对峙与和解的完整路程。

他没有用语言来回答。

他朝前走了一步——水花在他腰侧荡开一圈扩大的涟漪，月光顺着那道波纹散成无数细碎的光点。

他伸出左手，轻轻揽住了爱弥斯的腰侧——她的皮肤在水下温热的触感贴着他的掌心，她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只是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侧过身，靠进了他手臂弯成的弧线里。

他同时伸出右手——握住了卡提希娅握着茶杯的那只手腕。

他把她手中的杯子轻轻取下来，放回岸边的岩石上，然后握住她的手，把她从池壁边拉向自己。

她被他拉过来的途中，水面在她腰侧分开又合拢，温热的水流沿着她前倾的身体线条滑过，在月光下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色轨迹。

她没有抗拒——她被拉进他右侧那道手臂弯成的弧线里，和左侧的爱弥斯隔着同一道胸膛的温度，在同一道月光的照射下，同时靠进了他身前那道由两条手臂围成的弧形领地里。

她们在他胸前相遇了——不是因为达成了共识，是因为那道围住她们的手臂拒绝让她们继续待在两岸。

卡提希娅的金色发梢湿漉漉地贴在他右侧锁骨上，爱弥斯的粉色发梢落在左侧——两缕不同颜色的湿发，在他的胸口那道被水汽浸润的皮肤上交汇了第一道只有他和月光知道的交汇线。

他低下头，先吻了爱弥斯的额头，又侧过头，嘴唇贴着卡提希娅的发顶停了一下——没有区分先后顺序，没有让任何一个人觉得初吻颁给了对面。

然后他的手指沿着她们腰侧的曲线向下滑去——同时。

同一秒，同一道月光，同一片水面下。

左手探入爱弥斯腿间那道他已经熟悉的湿润入口，指尖在入口处缓缓画了一个圈，感受到她在他怀中微微弓了一下腰；右手沿着卡提希娅的小腹向下滑去，指腹在她那道被温泉浸润后格外柔软的入口处轻轻按压了一下，她在他右侧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被咬住的闷哼——那道声音和他们重逢不到半日之后就滑入水中的身体接触的坦然，同步地、毫无保留地出现在同一道夜风中。

两道女声在他左右两侧同时响起——一低沉克制，一轻颤着湿润的边缘——在那两道声音的交汇处，他开始了他的回应。

他的手指在她们体内同时动作着——左手在爱弥斯体内以她熟悉的节奏缓慢进出，指腹在她内壁前端一处她最敏感的位置上轻轻按压、画圈，她的呼吸随着他每一下按压变得更加急促，但她没有出声，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肩头，用那道无声的贴近代替了她全部的回应。

右手在卡提希娅体内探索着——她比他记忆中更紧了一些，不是因为生涩，是因为她已经一整年没有被进入过。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缓慢地撑开那道温热的通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忆起他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