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海里正在飞速整合信息,但阿苓没有给她更多时间,只是欠了欠身,便转身走了出去,留下她一个人站在这间堆满了书卷和沉香气息的小房间里。
四周的沉香气味忽然变得有些闷。
晚饭她没有去食堂。伽洛让人送了饭菜过来,放在她房间门口。
她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脑子里反复回放下午在书房的每一个细节。
关于阿苓说话时的语气,她整理书籍时那种熟练的、近乎亲密的手势,以及她说“七年”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某种不该出现在一个普通管理员身上的占有欲。
晚上八点钟,她决定再去一次书房。
这个时间社区里的人大多还在食堂或活动中心,西侧山坡应该没人。
但她只走到了门口,因为她听到了声音。
低回悠长,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缠绵韵致。
那不是痛苦的呻吟,是身体被取悦到极致时本能溢出的叹息。
这个声音阮南烛再熟悉不过。
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发出来。
阮南烛绕到后面,顺着声音的源头站在窗外的阴影里,透过竹帘的缝隙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伽洛靠坐在那张原木长几旁,两个年轻女人跪坐在他身侧。
她们衣着整齐,动作轻柔,其中一个正在替他按摩太阳穴,另一个则跪在他的腿间,虽然下面被他们前面的书桌挡住,看见此景的人大概也能猜出他们在做什么。
阮南烛没想到他会玩的这么花。
一个不够,还要两个一起………
可被伺候着伽洛脸色却白得吓人,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右手攥着那串佛珠,指节泛白,在极力压抑着某种从体内往外撕裂的痛楚。
完全没有享受的表情。
她们的动作里带着一种熟悉到近乎本能的关切。
擦汗的帕子换了一条又一条,热水添了一壶又一壶,终于他攥着佛珠的手慢慢松开,惨白的嘴唇恢复了一点颜色。
他睁开眼,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只是眼白的血丝比三天前更密了。
他挥手让她们退开,声音沙哑但依然平稳,说今晚到此为止。
阮南烛没有进去。
她退后两步,隐入来路那片夹竹桃丛中。
次日傍晚,她在书房门口堵住了阿苓。
阿苓依然穿着素色的长裙,端着茶盘,看到阮南烛站在夹竹桃丛旁时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你昨晚在书房外面。”阿苓说。不是问句。
“告诉我那是什么。”
“你不该看的。”
“我该不该看不由你定。”阮南烛往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我有权知道一切,如果你不说我也会去问他。”
“阮小姐觉得是什么?”
“该说他玩的花,但我觉得并不该是这样,他的表情全程是痛苦的,就像是在压抑什么………”她顿了顿,“他到底怎么了?”
阿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睛里有水光一闪,眼睛微红。
“你猜对了,他需要女人。不是他想要——是他必须。”
阿苓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身上的毒每隔七天发作一次,只有通过那种方式进行排解,否则毒素会侵蚀他的神经系统,甚至最坯的结果是全身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