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事,还笑着问他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很快。"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
妈妈告诉我,爸爸是英雄,他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我看得出来,她的眼睛一天比一天暗淡。
最初,爸爸还会偶尔传回零星的情报。妈妈总是第一时间冲去分析,熬夜到天亮,眼眶熬得通红,却在我面前装作若无其事。
后来,情报断了。
一年,两年,三年……杳无音信。
有人劝妈妈申报殉职,她拒绝了。
"他没有死。"妈妈的声音很平静,但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我能感觉到。"
从那以后,妈妈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追查斧头帮上。
她拼命工作,拼命训练,拼命晋升,从一个普通刑警一路做到了队长。
所有人都说她是女强人、冰山美人,只有我知道,每个深夜,她都会对着那张合影发呆很久很久……
此刻,妈妈将相框轻轻拿起,贴在自己胸口,闭上了眼。
"一川,你到底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却在发颤。那身笔挺的警服下,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锁骨处的肌肤泛着薄薄的红。
一川,你快回来吧。我……真的很想你。
而妈妈不知道的是,门外走廊的另一端,黄龙正靠在墙边,用那双浑浊的小眼睛盯着妈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秦玉茹啊秦玉茹,你老公的下落……可全在老子手里捏着呢……"
那道矮胖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黄龙整了整西装领口,肥脸上重新堆起那副虚伪的关切笑容,迈着步子朝妈妈的工位走去。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秦队长,还没下班呢?"
妈妈将相框轻轻放回桌上,脸上的柔软瞬间收敛,恢复了那层冰冷的壳。她头也没抬:
"黄局,报告已经交了,还有什么事吗?"
黄龙走到她身旁,故意靠得很近,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他浑浊的眼珠在她侧颈那片白腻的肌肤上转了一圈,才装出一副叹息的模样:
"唉……我刚才看见你又在看那张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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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身子微微一僵,但语气依旧平淡:"我的私事,不劳黄局费心。"
"秦队长,我说句不好听的——"黄龙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肥厚的肚腩挤在桌沿,"江一川都失踪十年了,你还要等多久?人不能总活在回忆里啊。"
妈妈握着鼠标的手停住了。
黄龙见她没有立刻反驳,便趁热打铁,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温情":
"你看看你,一个人带孩子,又要工作又要顾家,多辛苦。一安那孩子我也见过,挺懂事的,可毕竟缺了个父亲……你说是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倾身,短粗的手指若有若无地点向妈妈放在桌上的手背:
"女人嘛,终究是需要个依靠的。你这么优秀,追你的人排着队,何必把自己绑在一个……不太可能回来的人身上呢?"
那个"不太可能"咬得极重,像一根细针,扎进妈妈的心口。
妈妈猛地抽回手,抬起头来。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逼视着黄龙,寒意彻骨:
"黄局长,我敬你是长辈,有些话我不想说太难听。"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丈夫是因公卧底,生死未明。不管多少年,我都会等他。至于您说的依靠——"
她站起身,高筒靴在地上踏出一声脆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椅子里的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