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闭上嘴,脸涨得通红,猫耳朵啪地垂下来盖住了耳道,像是要制造一个物理屏障来逃避这个令人羞耻的现实。
指挥官伸手去拨开她压下来的猫耳,指腹顺着耳根的绒毛轻轻揉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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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绒毛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银光,是被她自己的体温焐热了的柔软触感。
他揉了两三下,长风的身体就软了,原本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脑袋不自觉地往他手心里蹭,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片刻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猛地睁开眼,脸红得像个煮熟的虾。
“——指挥官你别、别摸我耳朵!”
“为什么?”
“因为……”长风咬了咬下唇,说不下去了。
因为舒服。
因为太舒服了,舒服到她会变成一只只会打呼噜的笨蛋,舒服到她会忘了自己是谁,舒服到她会忍不住发出那些平时打死也不肯发出的奇怪声音。
指挥官没有追问。
他只是继续用指腹摩挲着她猫耳与头皮相接的那一圈软肉,力道又轻又匀,像是在撸一只严加看管了许久终于肯翻出肚皮的野猫。
他感觉到长风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缓,感觉到她重新往他怀里靠了靠,感觉到她的手指悄悄攥住了他腰侧那一小块衣料。
海潮声从窗外传来,一浪拍着一浪。
晨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从床沿爬到墙壁再爬到天花板上,映出窗外树枝的模糊影子。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港区的广播声,是早班的舰船在进行例行的换岗交接。
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但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喂,长风。”
“嗯?”
“昨天晚上……疼吗?”
长风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她的发丝蹭过他的锁骨,痒痒的。
“……一开始有一点。”她的声音闷闷的,“但是后来就不疼了。”
“后来是怎么样?”
长风又不说话了。指挥官的胸口感觉到她的脸越来越烫,烫得像是个暖手炉。
“……后来是……”她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才把后半句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很舒服。舒服到……有点可怕。身体变得不是自己的了,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只能……只能感觉到你。感觉你在我里面,感觉你的心跳,感觉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已经轻得像一声叹息。
“感觉你留在我里面。”
指挥官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长风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闻着她发丝间那股混合着海盐、樱花和一点点昨夜残留下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你会后悔吗?”他问。
长风从他胸口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他,眼中的水光还没完全干,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亮。
“指挥官,”她的声音是认真的,“你知不知道我活了多少年?”
他当然知道。一千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