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像蛇的鳞片。
“你看着我。”林薇的声音忽然变冷。
周书意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林薇喝了一口红酒,酒液染红了她的嘴唇,像喝了血。她弯下腰,伸手捏住周书意的下巴,手指的力气大得让周书意的颌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你这双眼睛,”林薇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像一把手术刀,“跟你那个妈真像。”
“又黑又深,跟两个窟窿似的,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她松开手,周书意的下巴上留下了两个红色的指印。
林薇直起身,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她忽然把酒杯放在床头柜上,伸出手,一把扯住周书意的马尾辫,用力一拽。
头皮被扯得发麻,周书意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跪下。”林薇说。
周书意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地板上,很疼。
但她没有揉,也没有动。
林薇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然后她抬起一只脚,黑色缎面高跟鞋的鞋尖抵住周书意的肩膀,往下压。
“你知不知道,你在这个家里就是个多余的?”
鞋尖在肩膀上碾了碾,水钻硌着骨头,疼得周书意浑身发抖。
“你爸留着你,不过是看在你是他亲生女儿的份上。等瑾阳长大了,你以为你还有什么价值?”
林薇收回脚,蹲下来,凑近周书意的脸。红酒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玫瑰和广藿香的香水味,浓烈得像一堵墙。
“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林薇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等你长大了,我会给你找一门‘好亲事’。”
“什么亲事?”周书意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符合她年龄的天真和困惑。
林薇的笑意更深了:“就是把你嫁给一个有钱人。那种有钱的、年纪大一点的、老婆死了或者离了婚的。懂吗?”
周书意眨了眨眼。
她当然懂。
孩子可能不懂婚姻、不懂联姻,但她懂一件事——林薇说的“好亲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好事不需要用这种语气说,不需要在这种时候说,不需要一边掐着她一边说。
“阿姨……”周书意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疼……”
“疼?”林薇冷笑了一声,“你这就叫疼了?”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一把尺子。
木头的,三十厘米长,一端还挂着价签。新的,特意买的。
林薇握着尺子,在掌心里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啪嗒啪嗒声。
“趴下。”她说。
周书意趴了下来。脸贴着地板,冰凉的大理石,能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
第一下打在屁股上。
不是掐的那种尖锐的、局部的疼,而是钝的、扩散的、像火烧一样的疼。
第二下打在腰侧。
更疼。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