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黑色绸带在周瑾阳的脖子上戴了整整一周。
洗澡的时候摘下来,洗完澡又乖乖戴上。
睡觉的时候系着,醒来的时候第一条意识不是“几点了”,而是手指摸到脖子上那条滑凉的绸带,确认它还在。
他在学校的每时每刻都在想它——想它搭在书桌抽屉最深处,和自己的日记本叠在一起;想今天晚上回去,姐姐会不会再给他戴上。
周五晚上,林薇和周明远去参加一个商会晚宴。
保姆九点下班,走之前把厨房擦得锃亮,垃圾带走,灯关好。
整栋别墅只剩下二楼两间相邻卧室里的呼吸声。
九点十五分,周书意的房门开了。
周瑾阳听见动静,从自己房间里出来。
他已经洗过澡,穿着干净的深灰色家居短裤和一件白色T恤,脖子上空空荡荡——那条绸带被他整齐地叠好放在枕头底下,等姐姐来给他戴上。
他走到走廊里,看见周书意靠在自己房门口,穿着一件黑色吊带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方那片皮肤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头发是湿的,刚洗过,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淌,在睡裙的肩带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她的手里没有绸带。
她拿着一管什么东西——透明的,像唇膏的大小,但更长一些。
拇指抵着管底,食指和中指夹着管身,那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像在拿着一支笔,或者一根烟。
“进来。”她说,转身走进房间。
周瑾阳跟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锁扣咔嗒一声,他的心跳在那一声里猛地加速。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昏黄的光圈笼罩着床的一角,其他地方都陷在暗影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月光的缝隙都没有。
空气里弥漫着她洗发水的味道,椰子和杏仁,甜腻的、温暖的、像热带夜晚的风。
周书意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他走过去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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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搭上他的脖子,拇指按着他的喉结,指尖扣着他的颈侧。
他能感觉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但边缘锋利,划过皮肤时会带起一阵细密的刺痛。
“这周在学校,”她的声音很轻,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有没有自己弄过?”
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问的是——有没有自慰。
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这周他弄过,不止一次。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她的画面,手就不自觉地伸下去了。
他以为她不知道,以为那是他自己的、私密的事。
“有。”他的声音涩得像含了一口沙子。
“几次?”
“……三次。”
“哪三天?”
他咬了咬嘴唇:“周二、周四……还有今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