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阳开始习惯疼痛。
他跪在周书意的房间里时,脖子上的黑色绸带已经被换成了真正的项圈——黑色的真皮,内衬柔软的绒布,正面镶嵌着一颗银色的铆钉,铆钉上刻着一个极小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的“S”字母。
他每天二十四小时戴着它,洗澡的时候摘下来,洗完再戴上。
上学的时候藏在衣领下面,校服的立领刚好能遮住。
体育课换衣服的时候躲进厕所隔间,锁上门,对着镜子确认项圈没有露出来,才敢走出去。
他已经习惯了脖子上那圈皮革的重量。
习惯了低头的时候下巴碰到金属扣的冰凉触感,习惯了转身的时候项圈和衣领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习惯了每天晚上跪在姐姐面前,仰起头,让她检查项圈有没有磨损、有没有松动、需不需要调整。
永久地址
“今天在学校,”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轻轻扣着他的头皮,“有没有人注意到?”
“没有。”他的声音很稳。
现在跪在这里说话,他的声音已经不会发抖了——三周,二十一天,足够一个人把任何行为变成习惯,包括跪下,包括臣服,包括在自己亲姐姐面前自称“狗”。
“乖。”她的手从他发间滑下来,沿着他的耳廓、下颌线、脖子,一路滑到项圈上。
指尖在铆钉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金属声。
“今天姐姐教你新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她。
台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每次说“教你新的东西”时一样,但周瑾阳注意到她的手边多了一个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被台灯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深色的,长条形的,大约三十厘米,一端略宽,一端略窄。
他看了一眼,没有问。
因为规则第三条:不准问为什么。
她让他看见的时候,自然会让他看见;她让他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他知道。
在此之前,他只需要等。
周书意站起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样东西,转过身。
台灯的光直接落在它上面,他看清了——一条皮带。
深棕色的,牛皮质地,表面有细密的压纹,边缘缝着白色的线。
宽的那端有一个金属扣,窄的那端均匀地分布着五个圆孔。
不是新的——皮带的表面有使用过的痕迹,那些细小的折痕和摩擦的痕迹说明它被人用过一段时间了。
也许是从某条旧裤子上拆下来的,也许是特意买来、自己先用了一段时间,让它变得柔软一些、不那么锋利。
周书意把皮带对折,握在手里,在掌心里轻轻拍了两下。啪、啪。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像两块骨头碰撞的声音。
周瑾阳跪在那里,看着那条皮带,看着她的手,看着她的脸。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他已经学会不去分析的情绪。
那种情绪里有一部分是紧张,有一部分是好奇,还有一部分是某种他不愿意承认的、但在身体最深处已经燃起小火苗的期待。
因为她说过——奖励。
“转过身去,趴下。”她说。
他转过身。双手撑在地板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臀部微微抬起。
这个姿势他跪过很多次了,但现在当这个姿势和那条皮带放在一起的时候,它的含义变了。
不再是“臣服”,而是“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