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从领口露出来,形状极好看,像两片对称的扇骨。
然后是僧帽。
他伸手去取的时候,仪琳的手忽然抬起来,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很轻,不像阻拦,像在确认什么。
施主……
叫什么。
……田……田施主。
把施主去掉。
她想了一会儿,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像是在嘴里反复试那个字的味道。最后说:
田伯光。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是淫贼、不是恶人、不是施主。是田伯光。虽然颤抖,但完整。虽然咬字太轻,但三个字的音调都踩对了。
林北伸手把僧帽摘了。
帽子底下是剃度后的短发。
青白色的头皮上覆着一层极薄的绒毛,在烛火下几乎透明。
发茬从头顶延伸到鬓角,耳后的皮肤被僧帽磨得微红。
后颈线条干净,颈椎的第七节微微凸起。
她剃度前一定有一头很好的头发。
他在她头顶吻了一下。唇面碰到那层绒毛时,痒得他想蹭。
仪琳发出一个极小的声音。不是呻吟。是被什么堵在嗓子里的呜咽,像小兽被按住背脊时的本能反应。
还不错?他问。
……我不知道。
那你讨厌吗?
隔了很久。
……不知道。
那就不是讨厌。讨厌的话你会直接说。
他没再问。
一只手从后颈滑上去,用虎口卡住她枕骨和颈椎交接处的凹陷,拇指抵在耳后,轻轻按。
不揉。
只是压着。
这一处在模拟中触发过剧烈反应。
仪琳的膝盖弯了一下。
不是软了,是打了一个极细微的哆嗦,从脊柱传到盆骨再传到腿。她站不住,往前一栽,额头撞在他肩膀上,双手慌乱地撑住他胸口。
田伯光……
这次叫得比刚才快。
我在。
他的手从后颈滑下去。
过肩胛骨之间的脊沟,一节一节往下摸。
脊柱两旁的肌肉硬得像琴弦,每摸过一节椎骨,她的背肌就抽搐一下。
摸到腰窝时,她已经整个上半身靠在他身上了,下巴搁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脖颈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