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已经退了。
他退到走廊拐角,后背靠着墙壁。
她出来的脚步声从他面前经过,往自己房间去了。
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和平时一样轻。
房门关上。
没有落锁。
他在走廊拐角站了很久。然后没有去阳台收衣服。他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手放在膝盖上。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重新播放。
伤疤的长度。
颜色深浅的变化。
中间那段凸起在日光灯下的反光。
她的手指沿着轮廓走的时候,指甲剪得很短,指腹按在疤痕组织上的力度,他没有感受到,但他想象了。
想象指腹下那道疤的触感。
凸起的那一段摸上去应该是光滑的、比周围皮肤紧致的,像一枚旧硬币的边缘被磨了很久之后的圆润。
两端应该是粗糙的,有细微的不规则纹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
手背上的静脉从手腕延伸到指关节,在皮肤下呈浅蓝色分支。
他用拇指摸了摸自己的食指指腹。
不是她的疤。
是他自己的皮肤。
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勃起了。
不是因为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在刚才那个画面里只出现了后背的一小片,肩胛骨、脊椎沟、腰窝上方的皮肤。
更多的东西被衣服遮着。
让他勃起的不是裸露,不是视觉刺激。
是她一个人站在浴室灯光下触摸伤疤的动作。
是她不需要任何人在场也能回到那个疼痛的记忆里的习惯。
是她手指走完整条疤花了十秒,和他第一天在走廊上看到她时她问“隔音怎么样”的时间一样长。
他坐在床边,手放在大腿上。
裤子的布料在裆部被顶起来一个角度。
他没有管。
他看着窗户。
窗外是后院,草坪上还扔着搬家那天留下的塑料绳。
七月下午的光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