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慰了。
没有脱裤子,手从裤腰伸进去。
动作很快,没有节奏,是那种不想享受只想完成的操作。
脑子里没有任何完整的画面。
没有她的脸,没有她的身体,没有浴室门缝里那个竖长的矩形。
只有一个模糊的触感想象:指尖沿着伤疤轮廓的微微凸起,从肩胛骨往下走,皮肤的温度在伤疤那一段比周围低一点。
旧伤口的血液循环不如正常组织,摸上去会有一点点凉。
他射了。
没有声音。纸巾接在手心里。他看着纸巾里那片湿痕,看了很久。然后把纸巾揉成团攥在手心里。没有立刻扔。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
他刚才对着一个伤疤自慰了。
不是对着她的身体。对着她十二岁时被皮带扣打的痕迹。
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去洗手间洗手。
水龙头开到最大,冷水冲在手掌上,手指互相搓了大概二十秒。
他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的脸和平时一样,眉尾那道很浅的疤还在。
他关掉水龙头。
水声停止之后,浴室里只剩下排气扇低沉的嗡声。
他走出浴室。林知意的房门开着。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支护手霜。看到他经过,抬起头。
“你收的衣服呢。”
陈述停住。他忘了收衣服。
“忘了。”
林知意看了他两秒。
她把护手霜盖子拧上,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去。
经过时他闻到了栀子花洗发水的味道。
和看那道疤时在脑子里想象的皮肤温度不一样,这个味道是真的、当下的、离他不到三十厘米。
“我去收。”她说。
陈述没有跟过去。
他站在走廊上,看着她走进阳台。
纱门弹回来的时候震了一下。
她踮起脚,把晾在衣架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取下来。
首先是他的灰色T恤,然后是他的裤子,然后是她的白色短袖。
她把衣服搭在手臂上,动作很熟练。
有一件T恤的袖子从衣架上滑下来,她接住了。
她抱着衣服走回来。在走廊上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在浴室门口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