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今天好点了没。”林月问。
“好了。”林知意说。
“陈述说你今天胃口还行。”
“吃了一碗粥,早上。中午吃了半碗饭。下午吃了半个苹果。”陈述说。
林月看了陈述一眼。那种观察的眼神又出现了。但这次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然后她转过去给陈建国夹菜。
“你们俩处得还挺好的。”林月说。语气像陈述今天的粥不咸不淡刚好。但陈述听出了这句话底下那层很薄的试探。
林知意没有说话。她把草莓的蒂摘掉,放在盘子边缘,排成整齐的一排。
晚上,陈述在自己房间里。手机亮着,他在看一本电子书。字从屏幕左边进右边出,没记住任何一行。
下午的画面还在。不是门缝里看到的那个画面。是她说“我没拉门”的时候,下巴枕在膝盖上,只露出眼睛。
他放下手机。把手放在墙上。墙很凉。
过了大概十秒,墙那边传来同样位置的触碰。比平时晚了几秒。但到了。
然后她的声音,隔着墙,很轻。
“你今天下午在浴室门口。不是第一次看到我的疤。”
陈述没有说话。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www。
“你搬进来第二天。你蹲在地上拆箱子。T恤往上提了一点。露出大概三厘米。”
沉默。
“那你今天为什么停下来。”
“因为这次是全部。七厘米。”
沉默。陈述的手在墙上感觉到极其轻微的震动,是她调整了手的位置。
“陈述。”
“嗯。”
“你下午回来之后在自己房间里做的事。”她停顿。陈述闭了一下眼睛。“是想的什么。”
陈述的手在墙上不动了。墙板吸收了他掌心的温度,那块地方开始变暖。
“你的疤。”
“疤的什么。”
“中间那一段。两厘米的凸起。在日光灯下的反光。”
沉默。很长。
“你下次。不要再自己解决了。”她的声音隔着墙听起来有些微的不同,更薄,更脆,像是说完这句话之后声带就收紧到了极限。
“你直接敲门。”
陈述没有说话。他把额头贴在墙上。闭着眼睛。墙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