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敲门声没有来。
五分钟。
十分钟。
她不敢下床去开门,而他也没有敲门。
然后走廊里传来另一声轻微的嘎吱——他转身了。
脚步声从她门口移开,一步,两步,三步,第五步时停住,停在了大约浴室门口位置。
然后脚步声又绕回二楼楼梯口。
上一级楼梯,然后两级,三级——他回自己房间去了。
林婉儿瘫在枕头上大口喘气。
他没敲门。
这个事实同时给她带来两种完全相反的痛苦:一种痛苦是失望——他走到门口却没有进来,她准备好的错差感全部扑了空。
另一种痛苦是更深的——他能够停在门口不敲门,意味着他控制住了。
而她刚才在床上躺着的五分钟内却已经做好了给他开门的全部心理建设,甚至已经提前在他还没敲门之前就湿透了。
如果尊重来自他,那么不配的人是她。
她翻过身把枕头压在脸上。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今晚是最后一个晚上了。
明天丈夫回来之后这扇门就不能再敞着。
他刚才没有敲门。
错过今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个念头在后半夜把她反复惊醒。
凌晨三点。
林婉儿掀开被子坐起来。
她没穿拖鞋。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推开门走到走廊里。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把楼梯口的镜子照出一道斜斜的银光。
她站在楼梯口第一级台阶前,抬头看着楼上那扇门——关了,但没有完全合拢。
和她自己这扇门一样,留着一条缝。
一只脚踩上了第一级台阶。
然后另一只脚跟上。
她走到楼梯拐角时看到楼上那扇门缝里透出光——不是房间大灯,是他床头小夜灯,暖黄的光线从门缝里稀释成极细的丝。
然后她走完了最后几级台阶,站到他房门前。
抬起手。
指节悬在门板上方不到两厘米——她能感觉到门板那面传来他的体温。
然后他拉动门把手。
门开了。
他们两个站在门缝两侧,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中间隔着一条一寸宽洒满月光的光柱。
他赤着上身,下身只有一条篮球裤——裤裆正中间那个隆起是她用臀沟隔着两层裤子记忆过的。
她穿着那件棉质家居短袖,没穿内衣——乳头在薄布料下顶出两个明显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