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提前叫了车等在车库外面。
车窗摇下来时苏曼晴已经走了——她走之前把茶几上那颗碟子里剩下的钮扣全部收进自己包里。
“改天带套针线来帮你缝。”林婉儿道过谢后两人没有拥抱。但苏曼晴用自己的拇指轻轻压了一下林婉儿锁骨上被丝巾遮住的最深那一道吻痕。
“好。晚上如果——如果需要我——”
“我知道。打电话。”
车子驶出小区时,二楼窗帘动了一下。
林越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车往机场方向开去。
他知道林可可还在客厅,苏染今晚要来陪她——苏曼晴安排的,为的是让林家今晚的“夫妻团聚”不受未成年人干扰。
楼下又响起林可可的声音:“染染姐——”
他转身坐在床上,手伸进裤兜里摸到那三颗钮扣。
机场到达口。
林浩天推着行李箱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商务Polo衫和卡其色休闲裤,身高和林越差不多但更壮一点——中年发福,裤腰比年轻时宽了两寸但整体还不算走形。
头发打过发胶,鬓角有几根白发被染膏遮得不彻底。
脸上挂着出差太久之后回到家时那种“终于可以放松了”的微笑。
他看到林婉儿站在出口处,加快了脚步。
“婉儿。”他张开手臂。
林婉儿走进他的拥抱,双手环住他后背。
他的体温比她记忆中的低,身上是飞机机舱里干燥的空调味和淡淡的古龙水——还是那款她五年前送他的情人节礼物,他不常喷,只在这种需要补足仪式感的场合用。
她的脸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正常。
成熟的。
她以为自己会愧疚得无法呼吸,但实际没有,因为她的身体在她拥抱丈夫的同时,阴道内壁产生了一次微弱的收缩,不是为了迎接他——是把昨晚留在她身体最深处的儿子龟头碾过宫颈口的触感重新调取出来。
她靠着丈夫,阴道里碾着另一个男人的记忆。
这个对比让她的身体给了她一个不应该的但最诚实的反应——她湿了。
“你瘦了。”林浩天退后一步握着她的肩打量她,“气色倒是比上次见到你好了不少。是不是最近开始多运动了。”
“嗯。瑜伽。还有——”她停了半拍,“按摩。”
“按摩好。腰还疼吗?”
“不疼了。”她说这三个字时脑子里是最后一次按摩,林越的手指从她胸罩背扣往下滑。
车子驶回市区。
林浩天靠在后座握着她的手,问她最近小区发生了什么新闻、林越和林可可成绩怎么样、苏曼晴最近如何。
她一一作答,声线平稳,时而微笑,时而轻握回应。
和他二十年前娶她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回到家,林浩天推开家门时,林可可冲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浩天笑呵呵地揉揉女儿头发,然后抬头看楼梯口的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