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晚浩天回来,你打算怎么办。他肯定会想碰你。出去这么久,不碰你才怪。”
洗衣机停了。
林婉儿把那条已经看不出来任何痕迹的床单从滚筒里抽出来,扔进烘干机。
“我会尽妻子的义务。”她说。语气空洞得连她自己都骗不了。
苏曼晴没有戳穿她。
走到客厅继续拖地。
经过楼梯口时仰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关着的门——林越还睡着。
她看着他门口那块木地板上两人昨晚蹭出的几道汗渍还未干的痕迹,然后又看了看林婉儿脖子上那五道颜色深浅不一的吻痕。
最上面那道已经转暗紫,最下面那道还带着淡淡粉色——是他在不同时间啃的不同深度。
上午十点,林可可起床了,揉着眼睛从二楼下来,看到苏曼晴在客厅拖地时愣了一下。“苏阿姨你怎么来了?——一大早——”
“来蹭饭。顺便帮你妈打扫。你爸今天下午不是要回来吗。”苏曼晴把拖把换到另一只手,朝厨房偏了一下头,“你妈在厨房。有豆浆和煎蛋。”
林可可跑到厨房,看到林婉儿站在灶台前煎蛋的背影——围裙系好了,头发梳好了,锁骨上的丝巾换了一条新的。
一切看起来都是正常的早晨。
但她注意到母亲握锅铲的手指上有一颗指甲断了——不是剪断的,是从侧面撕裂,断到了甲床边缘。
那是昨晚她高潮时反手抓着床头板指甲卡进缝隙里自己扯断的。
“妈你手指怎么了?”
“不小心碰了一下。没事,去吃饭。”林婉儿把煎蛋盛进盘子,溏心的。和过去七年每一个早晨一样的溏心煎蛋。
临近中午,林越终于下楼了。
他穿着白T恤和灰色短裤,头发刚洗过,整个人看起来和平常没有区别,但耳后那片皮肤上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是昨晚她把腿架在他肩上时脚趾甲划到的。
林可可还在客厅看电视。
林越走进厨房时林婉儿正在切菜准备午饭。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菜刀在砧板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
他站在她斜后方,和六天前第一次从背后搂住她时一样的位置。
但这次他没有伸手,只是靠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刚洗过澡的沐浴露香味,和她自己身上的沐浴露是同一个牌子,同一瓶。
“你手指——”他看到了她指甲的裂口。
“没事。”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创可贴,撕开包装,把她左手从砧板上拿起来,把创可贴缠在那根撕裂的指甲上。
他的手指绕着她无名指根部慢慢包扎,那个位置——戴着结婚戒指的位置,现在被儿子包扎的创可贴遮住了戒指边缘。
包完之后他没有松手,用拇指轻轻压了一下她戒指上那颗钻石。
“今晚——”她刚要开口。
“我知道。他在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说。”他把她的手放回砧板旁边,然后转身走出厨房。
经过客厅时,林可可喊他:“哥——你看这个综艺——又是上次那个男的——”他看了一眼屏幕——那个被弹力绳绑住的年轻男明星还是上次林婉儿看的同一个。
他没坐下,直接上了楼。
下午两点半,林浩天的航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