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沙发区,站在沈卓宇和沈培伦之间。
她先低头看了一眼儿子——沈卓宇仰着脑袋看她,嘴角的口水还没擦干净——然后侧头扫了一眼沙发角落里正襟危坐的沈培伦。
那个扫视很短,不到一秒,但沈培伦被她扫到的时候肩膀明显缩了一下。
他已经开始紧张了。
他的肛门在没有任何物理刺激的情况下,仅仅因为晏雪辞穿着睡袍扫了他一眼,就开始分泌第一层薄薄的肠液。
他感觉到了。
他把屁股在沙发上轻微地挪了一下,让毛巾更贴合肛口。
“卓宇,今天妈妈教你几个新词。”晏雪辞在沙发中间坐下,把我拉到她身边。
她拍了拍我的大腿让我躺下来,头枕在她腿上。
她的手指插进我头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沈培伦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以前你学的词都是用来形容东西的——苹果、汽车、太阳、妈妈、老板。今天学的词是形容人的。形容你爸。”
沈卓宇歪着头看了看沙发上的沈培伦,又转回来看着晏雪辞:“形——容——爸——?爸——是——爸——啊——还——要——形——容——?”
“对。你爸除了叫‘爸’之外,还有很多别的名字。今天学第一个。跟妈念——废——物——。”
沈卓宇的嘴唇动了一下。这个词他没听过,但他的声带已经开始试音了:“废——乌——?”
“不是乌。物——物体的物。就是你那个缺了轮子的玩具车——坏了,修不好,扔在角落里再也没玩过——那就是废物。你爸跟那个玩具车一样。懂了没有?废物。”
沈卓宇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个缺了轮子的旧玩具车,又抬头看沈培伦的脸。
他的逻辑系统咔哒一声合上了齿轮——坏的玩具车是废物,爸也是废物。
这个类比让他非常满意,于是他用力点头,大声复读:“懂——了——!爸——是——废——物——!跟——坏——了——的——玩——具——车——一——样——!”
沈培伦坐在沙发上,手指掐进膝盖。
裤裆里第一条毛巾——尾椎下方三厘米处——被肛门括约肌的第一下收缩泵出了一小股透明的黏液,浸透了毛巾的第一层纤维。
他的阴茎全程软着,但他的屁股已经开始工作了。
“很好。再来一次。大点声。”
“爸——是——废——物——!”
“连起来说——我爸是个废物。”
“我——爸——是——个——废——物——!”
六个字,除了“个”字有点含糊之外,其他五个字发音清晰,语调坚定,像一个小学生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背诵课文时那种毫无犹豫的、洪亮的、理直气壮的朗读。
沈卓宇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他学会了一个新词,而且这个词跟他脚边那个早就被他遗忘的破玩具车产生了联系,这让他对这个词的理解异常牢固。
他以后每次看到那个缺了轮子的玩具车都会想起这个词,每次想起这个词都会想起他爸。
沈培伦的裤裆里,第一条毛巾湿透了。
他的肛口在儿子第一次独立、完整、不含糊地说出“我爸是个废物”这句话时,括约肌剧烈地收缩了三下——一下比一下深,最后一下直接挤出了一股浓度更高的透明肠液,穿过第一条毛巾的纤维,染到了第二条毛巾上。
晏雪辞没有看他。她的手指继续在我头发里梳理,语调还是那种放慢的、耐心的教学节奏。
“第一个词你学会了。现在学第二个词。这个词比你刚才学的那个长一点——阳——痿——。”
“阳——伟——?”沈卓宇习惯性地找了个认识的同音字。他的声调往上飘,尾音带了个不该有的阳平。
“不是伟。痿——病字头,里面一个委。就是一种病。你感冒的时候流鼻涕——那是感冒的病。你爸得的病叫阳痿——就是你爸尿尿那根东西生病了,站不起来,不能做任何事。你早上尿尿的时候你的小鸡鸡是不是有时候会站起来?那是正常的。你爸的站不起来。永远站不起来。从结婚第一天就站不起来。阳痿。懂吗?”